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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私人病房沦为病娇囚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人摆布 (第2/2页)
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沈墨看着她又缩回自我保护的外壳里,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丝。 太完美了。他几乎要感叹命运女神对他如此的眷顾。 从她像一只惊慌失措、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幼兽,懵懂地闯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他就注意到了她。那时候,她还试图用拙劣的演技扮演一个“正常人”,眼神里充满了这个世界早已稀缺的警惕、惊慌,以及一种可笑的、试图坚守什么的原则性。那种神情,像一道光,瞬间吸引了他这只习惯了黑暗的飞蛾。 从此,他成了她看不见的影子和观众。他看着她像一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美味鲜rou,被这个世界各种各样的“食客”觊觎、围猎、撕咬。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在办公室里被滕厉川用权力和暴力撕碎尊严,在公交车上被看似纯良的学生痴汉猥亵羞辱,在寺庙那看似清净的净土里被非人的触手亵渎玩弄,甚至在公司的“团建”上被当成公共玩具,蒙着眼被一个个所谓的同事侵犯…… 他就像一个躲在幕后的、沉浸式的观众,欣赏着一出专门为他上演的、盛大而残酷的名为“驯服与摧毁”的戏剧。每一次看到她被逼迫到绝境,眼神中的光芒被迫熄灭一分,灵魂被磨损一块,他都会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和愉悦。他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被这个扭曲的世界打磨、摧残,从一个带着刺的、有棱角的个体,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一具空洞的、只会承受和反应的容器,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残忍的艺术感。 他甚至早已潜入了那个她发出绝望求救的匿名论坛,看着她在虚拟世界里用破碎的语言记录恐惧,像一只掉进陷阱的幼兽,发出无人回应的哀鸣。那些文字,在他看来,真是可怜又可爱到了极致。 他一度以为,这场精彩的戏剧会以她被滕厉川彻底驯化成宠物,或者在某次过分的凌虐中被彻底玩坏而告终。他甚至还为此感到过一丝惋惜,觉得那样的结局不够“完美”,缺乏一个戏剧性的高潮。 他是真的没想到,她骨子里竟还藏着如此烈性的一面。当她站在那栋高楼边缘的纤细身影,出现在他高倍望远镜的镜头里时,他兴奋得指尖都在发抖。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怀着一种见证谢幕般的激动心情,欣赏了她的最后一次“飞翔”——那决绝的、意图告别一切的纵身一跃。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堪称神迹的一系列缓冲。广告牌、遮阳棚、恰好出现的柔软货车……这一切巧合得不可思议,就像是上帝或者说命运,终于回应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亲手将这份梦寐以求的“礼物”包装好,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动用所有资源和预设好的方案,轻而易举地从那些惊慌失措的工人和姗姗来迟的救护人员手中,“接收”了这具虽然破碎不堪、但生命力意外顽强的美丽躯体。 现在,她终于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 不再是隔着遥远的距离窥视,不再是透过冰冷的屏幕观察。她就这么真实地躺在他的面前,脆弱,无助,奄奄一息,连最基本的生死都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中。他可以亲手“修复”她,照料她,在这个过程中,将她彻底打造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样——一个只为他存在,只感知他给予的一切,只对他有反应的、独一无二的、完美的藏品。 这简直是他漫长等待和密切关注的最好回报,是上天对他这份偏执爱意的最佳奖赏。 “别怕,”沈墨收敛起内心翻滚的黑暗思绪,向前微微倾身,伸出手,动作看似轻柔地想帮林守整理一下额前被汗水粘住的碎发,声音放得更加温和,“你现在很安全。什么都别想,一切都有我。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尽快把身体养好。”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林守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轻微地缩了一下。一种本能的、强烈的排斥感让她无法接受这看似关怀的触碰。 沈墨的手顿在了半空,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但转瞬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寻常的检查动作。 “看来你还是太虚弱了,需要绝对静养。”他直起身,语调依旧专业,“我先不打扰你了,监测仪会随时告诉我你的情况。有什么需要,按你手边的呼叫铃就好。” 说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林守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包含了太多林守此刻无法读懂的情绪,然后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门悄无声息地合上,落锁的声音轻不可闻,却又清晰地敲打在林守的心上。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林守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全身的疼痛无比真实,而眼前的处境却虚幻得像一场噩梦。 安全?休息?养好身体? 她只觉得,自己刚从一座地狱跳出来,却又坠入了一个更加精致、更加令人窒息的全新牢笼。而这个自称沈墨的医生,就是这个笼子看似温和的看守者。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但那股深入骨髓的不安和恐惧,几乎要将她残存的意志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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