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青竹(GB)_白石青竹-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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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青竹-8 (第1/2页)

    下忍和青竹夜是同一个人。白石晓试图处理这个认知。但同时,“信赖的下属实际上是细作”这件事极力抢占她的注意力。把下忍逐出白石氏后,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想假装这一切没发生。

    被背叛的感觉很糟糕。她极力不去想它。

    不久后,侍卫长羽夏找到了自己的少主。在横七竖八歪倒的不幸树木掩映之下,白石晓坐在一片Y影下。

    “头发还乱着。”侍卫长羽夏走到她后面立定,亲自给白石晓拢头发。过了一会儿,羽夏说:“少主从前认识那个人吧——叫晋彦的那名下忍。”

    “人走了?”白石晓反问道。

    “是。”

    白石晓哼了一声。

    羽夏又说:“背叛了高b亮,又被白石家驱逐,在外面活不下去的。既然阿晓关心,不如养在身边,之后如何责罚也好,至少留一条命在。”

    “谁说我想留他命的?”白石晓冷冷说。

    “阿晓刚才不是也没处决他么?”

    白石晓被堵得说不出话。

    “系好啦。”羽夏碰了碰白石晓的发髻,后退了半步,欣赏自己的手艺。

    白石晓站起来,回头看了眼羽夏手臂上的绷带:“好好养你的伤吧。不要再多嘴了。”

    羽夏说:“伤又不在嘴上。”

    白石晓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开,没几步又停住,恼火地看向羽夏。

    羽夏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指了个方向:“人从那边走的。”

    白石晓大步流星地赶过去。

    ==

    白石晓呢,是这样一个人:小时候胡作非为,仗着身为nV孩儿长得快,把家族里同龄甚至稍长的孩子揍得满地找牙,长大了,又摇身一变,成为名声鹊起的巫术师,白石氏最锋利的刀。

    她喜欢打架,却好像感情上缺根弦似的,与人不亲近。白石家内外想和她交好的人很多,但她生来心上就建着高高的城墙,只放进去过寥寥数人,哥哥白石由起,侍卫长白石羽夏。十年前萤夏节遇见的少年“阿武”,算半个。

    少主府上人人都知道主子有个只认识七天却感情极好的“朋友”。白石晓心情好的时候,偶尔提起阿武这个名字,“要是阿武在就好了”“这个布料做成浴衣,肯定很适合阿武”诸如此类的话。然而,只认识七天,能建立什么深刻的感情?府上知道内情的武士们一致认为,晓少主这是立了个假人,用“难以再见面的少年”的身份作为对象,在遥远无b的距离之外,来投放青年期躁动不安的感情。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在晓毫无防备的时候,这个本该非常安全的距离在被悄然突破了。被她挂在嘴边的“年少时一见钟情的对象”,在她身边默默跟了一年。

    晓追上晋彦的时候,成为丧家之犬的下忍在山谷里跌跌撞撞前行,手指攥得紧紧的,把怀里的衣服r0u得皱巴巴。

    ——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怀恶意的细作啊。b起来,甩着手轻快地缀在下忍后面的白石晓,反倒像一个恶劣的、在看人笑话的主人。

    白石晓说:“站住。”

    下忍定住了,缓慢地转过来。白石晓小跑了几步到他跟前,偏头打量他。下忍的眼睛有点发红。白石晓一下就心软了。

    “跟我回去。”她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其实竖着耳朵,听到身后步伐响起才松了口气。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白石晓身后的脚步踏、踏、踏,踩入柔软的腐叶,踩过溪水顽石,踩上g脆的枯枝,形成一种稳定的、永恒的节奏,给她微不足道的安慰。

    白石晓说:“之前几年……在高b亮家过得好么。他们有没有亏待你?”

    “回大人,高b亮家的忍院……还好,没有苛责小的。”

    “叫少主。”白石晓咳嗽了一声:“既然跟我回来了,就叫少主。”

    下忍的声音明亮起来。“是,少主。”

    带着晋彦归来后,白石晓没有提起“细作”的事,一切就这样揭过。之前的战斗获胜的关键,是白石晓燃起的足够湮灭金属的厉火。她的下属们信服她,没有人提起“责罚叛徒”这件事。

    晚上,又前进了一段路程的车队在山谷里燃起数个火堆,在黑暗下撑起光和热的小小帷帐。其中一个火堆前,坐着白石晓、羽夏、晋彦和另外两名亲信武士。

    啊呀,白石晓漫无边际地想,今年忘记庆祝萤夏节了呢。那个时候晓忙着和忘了哪个氏族的人争抢领地,完全没有想起节日的事情。不过,虽然忘了今年的萤夏节,那个想要一同庆祝节日的人却恰好在身边——虽然当时的自己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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