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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谱了，你可以弹了。」戚楚风摊出一只手旋转一圈向上，做出「请」的动作。

    「可是我真的还没练好。」开甚麽玩笑，他这个人一整个就是莫名其妙，在还没弄清楚他的底细之前，我才不想贸贸然的就弹给他听，以免发生甚麽我预料不到的恐怖後果。

    「无所谓啊！」他的口吻倒是一派轻松自在，「反正我们这个暑假都要在一起度过，没甚麽好害羞的。」

    「不要。」我不想弹。

    「那我帮你弹伴奏。」

    「谱只有一本。」

    「这里还有一本。」

    「还有一本？」我又惊呼了。

    他用淡然一笑回应我的惊讶，「放在音响旁边的书柜里，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拎着被他丢到地板上的谱，满心狐疑地走到了他所说的书柜旁，看到书柜上摆了一整排的谱，找了一下，果然还真给我找到了一本萧邦第二号钢琴协奏曲。

    「你看，我是不是没有骗你！」他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毛，「我们来弹吧！」一边说，他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朝我走来，拿走两本谱中的其中一本，然後朝两台平台钢琴前进。

    「可是我还是不想弹。」我没藉口了，只好继续直白的拒绝。

    「别这麽固执嘛！」

    「我没有固执。」

    「来，过来！」戚楚风走到了其中一台钢琴前坐下，侧过身来对我招手，「我们一起弹，你练得不够熟，或是速度不够快都没有关系，我可以配合你。」

    他一点就点到重点，我脸上微微一热，将头扭到一边，「不要。」

    他嘴里啧了一声，「甜心小学妹，哪有学音乐的人像你这样的？扭扭捏捏、小家子气，一点也不大方！如果是这样，那你就乾脆不要学音乐就好啦！」

    哎呀！居然给我用激将法？

    ……可是，好吧，我中招了。

    我不服气地走到了另一台钢琴前，打开琴盖，把手中的谱放到钢琴上，然後一PGU用力坐上了椅子。

    「这样才乾脆嘛！」戚楚风侧着头看着我笑，「你练了几个乐章？」

    「第一乐章跟第二乐章。」

    「好，那我们就弹第一和第二乐章。」戚楚风倒是爽快，「那我们开始啦！」说完，戚楚风马上翻开谱，抛给我一个自信的笑容，二话不说就开始弹了起来。

    我赶紧去翻我谱架上的谱，同时也立即察觉到他的速度对我来说的确有点太快。他弹的是正常应该要弹的速度，我还没练到那麽快。

    「太快了！」我转过头去对他喊。

    他却没有停下来，正眼没看我一眼，边弹边说，「等一下我再配合你慢下来就好。」

    他自顾自地弹了下去。

    我没有再阻止他用这个我还没达到的速度弹奏，因为，当我转头过去看见他弹琴的那一瞬，我突然不可思议的觉得，弹琴时的混世大魔王怎麽好像……

    不可思议的迷人？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随X，但随X中又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专注。他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舞动，轻松自若，琴键彷佛只是他的玩具。

    尽管如此，从他指尖当中所流泄出来的每一个音符，却都听得出来是认真而严谨的，不论激动之处，或是柔美之处，尽管只是伴奏而已，却完全到了可以喧宾夺主，轻而易举就夺走主奏风采的地步。

    没有相当高的音乐造诣的人，是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就弹出这样的声音来！

    我不禁再一次陷入困惑。

    他……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混世大魔王吗？

    「甜心小学妹，你在发甚麽呆？你该要接出来了！」突然戚楚风转过脸来对我喊了一声。

    「啊！」我惊醒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双手迅速放上琴键，慌慌张张弹出第一句。

    「甜心小学妹！停一下！」戚楚风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拍手。

    我停了下来，撇头看他。

    「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戚楚风的眉心正紧，「我从前面一点开始重弹，你不要再恍神了。」

    「喔……」我感到有些小小羞愧。

    於是这回我打起十二万分的JiNg神，不敢再分心。

    还好，这一次就顺利多了，而且，戚楚风配合我的速度，还真的配合得很好，让我完全没有负担，用着我可以弹的速度，在中断了几次後，弹完了这一个乐章。

    「甜心小学妹，看来你还真的没有练好！居然断掉了好几次！」弹完後，戚楚风马上不留情面地转头对我说。

    他说话的语气让我不大高兴，我感到自尊心受损。

    「我不是刚刚就已经跟你说过我还没练好吗？」我语带不悦的回他，「是你y要我弹，还y要帮我伴奏的喔！」

    「嗯，也对，」戚楚风好似这才想起来是这麽回事似的，点点头，然後一甩脖子，「第二乐章，来吧！」

    「还要？」我有些惊讶。

    「当然！」语毕，他的手就已经放到了键盘上，弹下了第一个音。

    我不敢大意，一秒钟也不敢耽搁的竖起耳朵，专心听他那并不长的前奏，接着我左手一个低音下去，慢慢往上爬到高音，带出了那需要梦境般的气氛的第一句。

    我还没有练得很好，但是我很努力地要将音乐中那如诗的意境表达出来。

    如梦般的高音旋律、用心可唱的缓慢速度……

    「停！甜心小学妹，停一停！」忽然旁边传来戚楚风非常急躁的喊卡声。

    我停下弹奏，转头诧异的望向另一台钢琴前的戚楚风。他脸上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弃烦躁。

    「我看我们这个乐章先别弹好了。」戚楚风蹙着眉头看着我说。

    「刚刚不是你说要弹？」这下我也暴躁了。

    怎麽这人翻脸跟翻书一样，主意改变得b龙卷风还快！

    「对，但是你还没练好，所以下次吧。」他说时，已经伸手到谱架上去阖上谱了。

    「可是刚刚说没练好也没关系的人，不是你吗？」他前後不一的态度让我越来越反感。

    「对，我是那样说没错，但是现在我後悔了。」他阖上谱後，把谱架平放下去，动作相当草率不耐烦，谱架发生一声颇大的声响。

    「喔，随便你。」我在心里嗤了他一声。

    「走吧。」戚楚风突然咻的一下站起身来，对我挥了下手。

    「g嘛？」我抬眼征征看着他高挑的身躯。

    「你琴都没练好，我们呆在琴房也无聊，不如出去吃东西！」他说。

    「甚麽？」他这算是临时起义？

    「别呆愣着了，走吧！」他大步跨了过来，一把拉起我，二话不说的就往琴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