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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楚风的那一句话，让我心里不禁隐隐约约有些忐忑起来。

    晚上我到主修老师家去上钢琴课，弹的当然是萧邦钢琴协奏曲。老师听完，表示大部分的地方都让他非常满意，只修了几处他认为还需要改进的地方。

    既然老师都认为我进步很多，那明天和戚楚风一起弹这首曲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翌日下午，星空琴房里，我和戚楚风双双坐在两台钢琴前，两本谱也都摊开来放在谱架上。

    「准备好了吗？」戚楚风侧过头来问我。

    「嗯。」我抿着嘴，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罗！」戚楚风摩拳擦掌，开始了他的第一个音符。

    蓦地，我竟然有一种他似乎正在期待着今天帮我伴奏的感觉。

    是我多心吗？会不会我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反映出是我自己内心期待着他来帮我伴奏而已？

    因为已经知道了这位混世大魔王拥有媲美世界一流钢琴家的实力，所以我不敢大意，聚JiNg会神的准备「应战」。

    犹记得上一次我在弹第一乐时中断了几次，今天我不但没有中断，速度还加快了不少，乐曲的熟练度也提高了许多，自然在音乐X上和技巧上都更上一层楼了。

    第一乐章结束之後，他转头看我，笑嘻嘻地对我说，「甜心小学妹，你真的有进步喔！」

    「当然，我每天有练琴啊！」虽然我也觉得自己真的进步不少，但是我通常是会谦虚一下的。然而，不知道怎麽Ga0的，我在他面前并不想谦虚。

    「不过……」戚楚风语气里突然一个转折。

    「不过甚麽？」我心一紧，双眉都挑了起来。

    戚楚风m0着下巴看了我几眼，然後大手一挥，笑道：「没甚麽，我们先弹第二乐章。」

    「……」我斜眼瞅着他，对於他没有说出口的话相当的好奇，同时亦有点不安。

    难道他觉得我弹得不好？可是昨晚主修老师明明很满意啊……

    这时戚楚风已经准备好要弹第二乐章了，所以我也不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先等第二乐章弹完再说吧！

    第二乐章，是戚楚风弹到让我感动到J皮疙瘩都起来的乐章，我更加不敢大意了，全副武装应战。

    老实说，这个乐章，我练得b第一乐章还要更加投入，更加认真。只因为我听过他弹这个乐章。

    听他弹完简短的前奏，我深x1了一口气，一个低音下去，带出了一连串往上爬的音型，开始了如梦般甜美的第二乐章。

    加油啊，夏甜心，旋律要出来了……

    ……咦？

    怎麽回事？

    是因为戚楚风就在我的身旁的缘故吗？所以当我弹出那优美的高音旋律之时，我耳朵里听见的，居然是那日戚楚风所弹奏出来的音乐！

    在家里练习时，每当我停下来休息时，戚楚风的音乐也会像这样的响起，但是都没有像此刻般清晰，而且与我的弹奏同步发生！

    我一个音符接着一个音符、一句接着一句的弹下去，渐渐的感觉到似乎有某些不对劲正在酝酿发酵……

    究竟是甚麽呢？

    似乎是……

    空空的。

    对……我所弹出来的音乐，是空的！是乾瘪的！

    但是那日他所弹出来的音乐，却是被甜美所盈满的，像一大颗一大颗圆润肥美的甜葡萄，一点也不空洞，一点也不乾瘪！

    我试着卯足全力的去弹奏。

    然而，不管我在怎麽努力，我所弹出来的音乐，颗颗都像是没有长好的葡萄，乾瘪不说，尝着也不甜，淡而无味。

    怎麽Ga0的？

    这是怎麽一回事？

    我没有停下来，在不断的尝试和不断的挫败中，我茫然的弹完了第二乐章。

    乐曲结束之後，我呆呆注视着黑白的琴键，百思不得其解。

    「甜心小学妹！」

    蹙眉凝思中，我听见戚楚风的叫唤。我侧转过头去，望向另一台钢琴前的戚楚风。

    「甜心小学妹，你弹完以後怎麽就发呆了？」戚楚风问。

    「我……」我征征望向他，「我……」

    「说啊！吞吞吐吐的做甚麽？」

    「……」我只是呆呆凝望他，我心中的疑问卡在我的喉咙，老半天没能说出口。

    「你哑巴啦？」

    「……」我还是没吱声。

    「算了，」戚楚风两手一摊，「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先去後面睡觉等你。」说完，戚楚风就从钢琴椅子上站了起身。

    「等等！」我高声喊了出来。

    「你会说话啦？」戚楚风停下了脚步，两手cHa在口袋里，垂下眼睛微笑着注视着我。

    「你觉得……」我咽了咽口水，「我第二乐章……」我想问他我弹得怎麽样，但是话到了我的舌尖就又卡住了。

    戚楚风等了一会儿，见我的话又没下文了，嘴里便啧了声，「甜心小学妹，你今天是吃到鱼刺了吗？还是喉咙卡到狗骨头？我看我等到你鱼刺跟狗骨头都吞下去之後再跟你说话好了。」语毕，戚楚风举起脚来就往後面走。

    「等等！」我情急又喊，随着往後头走的戚楚风转过身T。

    「我不想等了。」戚楚风这回没有停下脚。

    狗急会跳墙，我一急，刚刚说不出口的话，立即就神奇的一鼓作气喊了出来，「你觉得我第二乐章弹得怎麽样？」

    戚楚风终於停下了前进，缓缓扭过脖子来看我，两眼中的北极星闪了闪，「你问我你弹得怎麽样？」

    「……对。」答完，我咬住下唇，紧张地注视着他。

    「就还好而已啊！」相对於我的扭捏，他倒是回答得爽直。

    「……」我愣了下，「还好？」

    戚楚风眯起眼睛笑了笑，「对，还好而已。」

    我攥紧膝上的拳头，把心一横，抱着豁出去了的心情，决心问个清楚，「怎麽说？」

    戚楚风眼中两颗北极星闪闪发光，嘴角边挂着彷佛所有事情都了然於心的微笑，直gg的盯着我瞧了一会儿。

    「g嘛换你不说话？」我被他看得都别扭了起来。

    戚楚风没有回答我，两手仍是cHa在口袋里，转身向我大步走来，三两步来到我面前。

    「甜心小学妹，」弯下腰身把他的脸凑到我的脸前，眉梢眼角都是锐利的笑，「你有交过男朋友吗？」

    我又愣了下。

    「你g嘛问我这风马牛不相g的事！」我简直被灌了一头的雾水。

    「你先别问那麽多，回答我就好。」他霸道的说。

    「没有。」我直率坦承。

    「果然！」他双手击掌。

    他清脆的话语声，彷佛清脆的钟声在我心底敲了一响。

    我一向都觉得没有交男朋友是一件很bAng的事，但是不知怎麽的，此时此刻我居然没由来的感到窘迫和局促起来。

    我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旁边的地板，慢慢的才把眼光回到他的脸上。

    只见到戚楚风仍是眯着眼睛直gg地注视着我，正好像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覆似的点着头，迷人的嘴角尖上g着一抹笑。

    「甜心小学妹，你是不是也……」戚楚风从他一口漂亮洁白的齿间缓缓吐出话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