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榨jing才能拯救世界_满朝乌烟瘴气,你真以为你那表哥能独善其身?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满朝乌烟瘴气,你真以为你那表哥能独善其身? (第1/1页)

    这回折腾得太狠,沈怀玄也知过犹不及,竟难得老实了好些日子。

    只是白榆这次没再像往常那样好哄。

    表面仍是一派温顺,话语柔柔,笑也得体,可沈怀玄是医师。

    医毒双绝的医师。

    他摸得出白榆气息虚弱,诊得出根脉中暗涌的滞涩。

    起初只是心气不畅,脉息微缓,尚可归作虚劳。

    可几日之后,那股涩意愈发明显,脉下细如游丝,结滞不匀,若非他修为深湛,怕都察觉不出这丝异样。

    沈怀玄:“阿榆,这几日可还有哪儿不适?我观你气息不稳,脉中涩得厉害。”

    白榆:“没事。大约是药喝多了,劳烦国师忧心。”

    沈怀玄静了好一会儿,低头垂眼:“我不该那日行得太狠……往后不再那样了。你若觉不适,便与我说。”

    白榆:“真没什么,双修已是寻常,我也习惯了。”

    沈怀玄:“可你这几日……”

    白榆:“身子弱些罢了,歇几日便好。”

    沈怀玄无论如何也问不出、猜不透病根。

    他恨不得钻进白榆的心窝里,上上下下搜罗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让白榆的心情郁结至此。

    自那日起,沈怀玄不再跟白榆同床共枕,睡在床边的矮榻上,“双修”也再未提起,只每日替他诊脉、熬药、喂药。

    一开始是一日三诊,后来干脆成了无时无刻。

    白榆每咳一声,他都要伸手去试脉;白榆午睡,他也坐在榻前守着,指尖轻轻覆在那只细腕上,细细察看。

    日复一日,脉象由虚转涩,由缓变结。

    小年前一日,金陵街巷已渐起年味。国师府中侍从忙着张灯、洗器、蒸食,香气与寒气在廊间交织。

    白榆靠在窗侧,披着狐裘,看着檐下落雪,感受着手腕上男人轻轻摩挲出的痒意,忽然开口:“国师大人,小年将至……我想回表哥府上过节。”

    沈怀玄听到这话,抬眼看向白榆,欲言又止。

    “回去也好。”他沉吟片刻,语气放缓,“换个地儿住几天,心情畅了,病气也能好些。”

    末了又补上一句:“二皇子府上无名医,不如我同你一道去住,二皇子速来宽仁,向来不会介意多一双筷子。”

    白榆沉默不语。

    眼瞧着沈怀玄要吩咐下人收拾两人的行李时,才说,“沈大人,我这次去,便不打算再回来了。”

    沈怀玄:“……?”

    他耳朵嗡嗡的,眉心一紧:“你说什么?”

    白榆低声道:“我不想治了。左右也好不了,与其日日劳你cao心,不若就此罢了。”

    “谁说治不好?!”

    沈怀玄的声音倏地拔高,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乃大齐首医,”他胸口起伏,语气急切,“我说能治,便能治!”

    白榆眨了眨眼。

    沈怀玄这些日子在白榆面前喘气都不敢大声,突然嗷这一嗓子吓人一跳。

    男人见状,强自压下心火,嗓音渐渐低了下来:“阿榆,莫要胡思乱想。你只信我一回,也信你自己一回。此病……终能好转的。”

    白榆眼神一转,就地开演,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信你?”

    他抬眼望向沈怀玄:“我虽无甚高深心智,也不算傻子。”

    “汤药无用,双修……也不过是你的把戏。”

    “你憎恶皇亲,连带着我,也只是任你摆布亵玩的泄欲之物罢了。”

    白榆说着,语调渐渐拔高,泪光在眼底打转:“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就算是死,也不要死在你这国师府。”

    沈怀玄听不得“死”字,眼神微避,声音也低了下去:“不许胡说。我说了,你不会死。”

    时至今日,他才真正觉出,眼前这病弱青年心思远比他想象的要细腻敏感。他昔日那些哄骗与轻慢,都被一一察觉,就连他骨子里对萧氏一族的怨毒,也瞒不过去。

    “这些时日的药材费用,我表哥自会付清。”白榆语调平淡,眼神也淡淡的,转身便要走。

    “不许走!”

    既已暴露,沈怀玄再无掩饰,脸上的阴鸷几乎一瞬尽显。

    俊美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出几分狰狞,他一把拦腰将白榆抱住,嗓音发颤:“萧景明、萧景明——你满口都是他!这些年朝堂如何冷落你们白家,他可曾替你说过一句公道话?”

    沈怀玄眼神沉沉:“皇帝昏庸无道,残民以逞,为求长生,不惜用活人生祭;宗亲沆瀣一气,权贪并起,纷纷奉承响应,四处搜抓童男童女。”

    “几个皇子更是狼子野心、贪权逐利。满朝乌烟瘴气,一潭死水,你以为——你那心心念念的表哥,真能独善其身?”

    “你、你……你——咳、咳……”

    白榆像是被气得狠了,话未说完,呼吸已乱,轻咳几声,很快转为一阵急促的重咳。

    沈怀玄心头一紧,一手替他顺气,一手轻拍着背脊,却见白榆胸口起伏愈剧,仍止不住。

    “阿榆——”他低声唤着,声音已经发抖。

    下一瞬,白榆唇角一抖,淡色唇瓣间突兀地吐出一口鲜血,殷红溅在沈怀玄的素衣上,像一株株血梅,刺眼得令人目眩。

    咳声止住了。

    白榆整个人倏然瘫软下去,头一歪,昏死在他怀中。

    沈怀玄整个人僵住,喉头像被什么堵住,半晌吐不出气来。他像是被白榆的重量压垮,一下顺着人昏倒的力道跌跪在地,下意识抱紧那具轻得几乎没了分量的身体,指尖微颤,连呼吸都乱了。

    “阿榆……阿榆!”他一连喊了几声,声音低哑破碎,仿佛怕一出声,怀里的人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慌乱地探脉、探息,连手都在抖,眼中浮出几乎失控的惊惧。

    与此同时。

    皇子府内,案上公文堆叠,烛火摇曳。萧景明正伏案批阅折章,笔锋行至半途,忽听脑中一声轻响,系统提示弹出。

    提示栏上跳出的字样寥寥几行,却令他神色微变。

    是队友增添的过往资料。

    【大齐天熙十二年,金陵大旱,皇帝重病,朝中传言以童子祭天可祈甘霖,延帝寿。白氏为邀圣心,将家中体弱多病的幼子白榆奉作祭品。】

    【时年八岁的萧景明闻讯夜奔白府,拼死阻拦,最终祭礼止息,白榆得以生还。】

    萧景明凝神细读,烛光映在他面上,明暗交错。

    他并不认为白榆会无缘无故添改过往。副本中的身世、履历皆由系统锁定,稍有更动便需庞大代价。

    若非事关全局,白榆断不会浪费那许多积分去添这一笔。

    心念电转间,萧景明忽而想起那桩他曾一查就死的禁忌——国师的往事。

    莫非……国师,或其至亲,正是当年生祭的受害者?

    若真如此,在沈怀玄眼中,萧氏王朝便是罪根所在,不灭不足以平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心口微紧,几乎能听见脑中嗡鸣。

    但旋即又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萧景明忍着头痛翻遍记忆寻找蛛丝马迹,也难以找出什么旁证佐证。

    沈怀玄心防极深,纵使被队友的美人计缠上,也断不会轻易吐露旧事。

    也是,哪会这么巧。

    或许,这改动只是为了别的缘由,比如合理化他们昔年的兄弟情,方便往后往来传讯。

    萧景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才合上眼不多时,外头脚步声近,一名侍从快步进来,低声禀报:“殿下,国师大人……在府门外候见。”

    萧景明倏地睁眼。

    下一瞬,他几乎是腾地一下站起身。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