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第2/2页)

现的，是寒假在车站前的画面。

    那天很冷，寒风刺骨，月台上人来人往。

    江书桐站在她面前，伸手替她把围巾拉紧。指尖冰凉，动作却一如往常地细致。

    「你要好好长大。」jiejie的怀抱很温暖，语气平静得，根本不像道别。

    眼泪重新落在裙子上，一点一点的晕开。

    她当时只觉得奇怪，还笑着回了一句：「怎麽突然这麽煽情?」

    然而，jiejie只是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现在想起来，温柔得让人心口发疼。

    她不知道当时jiejie到底自己承受了多少痛苦，用了多少力气去维持那个看起来很轻松的笑容。

    她早该发现的、她为什麽没发现?

    那个通话的晚上，从未哭过的jiejie，明明什麽都没说...其实又什麽都说了。

    「…妈。」

    江书晚忽然开口，声音哽咽。

    坐在副驾驶座的江母没有回头，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冷漠的近乎无情。

    「jiejie她…」

    话还没说完，喉咙就像被什麽堵住了。

    车内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悲伤的沉默，而是一种被刻意维持的平静。

    「事情已经发生了。」江母终於开口，语气低而冷静，「你现在哭，也改变不了什麽。外面那麽多人盯着，你爸还在手术室，这种时候，别再添乱。」

    添乱。

    江书晚愣住了。

    jiejie的Si，在mama口中，只是一件会影响局面的事。

    「她自己想不开，我们也没有办法。」江母像是在替这件事下结论，「这种事情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家教出了问题。」

    b起失去nV儿，他们更害怕失去T面。

    x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压住，她一边哭，一边SiSi咬住嘴唇压着声。

    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才松开。

    原来jiejie撑不下去的那一天，

    连「被好好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江书桐的後事办得很简单，亲戚那边通知的很少，所以来的人大多都是江书桐的朋友。

    其中包括了华清的几位教授和辅导员。

    秦悦也来了。

    秦悦站在江书桐的照片前，眼睛红肿。

    她看见江书晚的那一瞬间，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书晚…」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江书晚站起身，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在隔壁房间坐下，门阖上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

    最後，是秦悦先说话。

    「书晚，书桐她…其实留了两封信。」

    江书晚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秦悦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边角已被捏得发皱。

    她的手在发抖，却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一封是给你的。」

    「另一封…是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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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晚抬起头，看着她。

    「她在信里拜托我。」秦悦低声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希望我能替她照顾你。」

    话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说，你太懂事了，什麽都自己扛，怕你一个人会撑不住。」

    那一瞬间，江书晚再也忍不住了。

    有什麽在x腔深处崩裂，她弯下腰，双手紧紧抓住衣角，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被她一次次压回去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秦悦伸手抱住她，声音颤抖。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拉住她。」

    江书晚摇了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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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的错。」

    话说出口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在对jiejie说。

    秦悦x1了x1鼻子，将那封写着「江书晚」的信，小心翼翼地放进她手里。

    「她说，等你准备好，再看。」

    江书晚低头看着信封。

    纸张很薄，却重得像一整个世界。

    有些光，不是用来照亮前方的，

    而是在你跌进黑暗之後，才慢慢浮现。

    那是jiejie留给她的，最後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