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变数与常数的磨合期 (第2/2页)

得简直像是刚交屋的样品房。甚至连空气清净机的滤网都被拆下来洗过了。

    他没有先去看他的唱片机，而是走到沙发前，看着瑟瑟发抖的温小暖。

    「你今天一直在打扫？」江叙问。

    「因为我写不出剧本……」温小暖低下头，眼泪掉在地板上，「我觉得我在这里白吃白住，像个寄生虫。我想证明我还有点用处……结果越帮越忙。」

    江叙沉默了片刻。

    他的大脑快速处理着眼前的信息：自卑感、价值焦虑、补偿心理。

    他叹了一口气，解开西装扣子，在温小暖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

    「温小暖，看着我。」

    温小暖怯生生地抬起头。

    「拿出你的手机，打开计算机。」江叙发出指令。

    「啊？」温小暖愣住，但还是乖乖照做。

    「台北市目前的家事服务行情，每小时大约是400到600元。如果是包含烹饪和宠物照顾的高级管家，时薪在800元以上。」

    江叙像是在做年度财务汇报一样，语气平静而专业。

    「你每天负责早餐和晚餐，大约2小时。照顾数据，包含梳毛和清理，大约0.5小时。维持公共区域整洁，大约1小时。」

    「现在，请输入3.5乘以800，再乘以30。」

    温小暖按了按手机：「八万四千……」

    「这就是你每个月提供的劳动价值。」江叙推了推眼镜，「而这间房子的市值租金大约是四万五。简单的算术题：84,000减去45,000，是多少？」

    「三万九……」

    「没错。也就是说，从财务角度来看，」江叙直视着她的眼睛，「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你不是寄生虫，你是这个家庭的主要劳动力贡献者。」

    温小暖张大了嘴巴，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这算什麽？y核安慰？

    把做家务算成时薪，而且还算得这麽高？

    「可是……我弄坏了你的唱针……」

    「那是设备折旧与意外损耗，属於营运成本的一部分。」江叙站起身，拿起那个坏掉的针头随手扔进垃圾桶，「而且那个针头我早就想换了，音质已经衰退了。」

    其实那是上个月刚换的顶级货。但江叙面不改sE。

    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对着温小暖说：「还有，你是编剧。你的大脑是用来构思故事的，不是用来刷马桶的。以後这种粗活交给机器，或者交给我。」

    「为什麽？」温小暖忍不住问。

    江叙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啤酒，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让温小暖看不懂的深意。

    「因为根据我的观察，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做的菜，盐分会超标。为了我的健康着想，请你务必保持身心愉快。」

    他走回来，把冰凉的啤酒贴在温小暖发烫的脸颊上。

    「现在，作为债权人，我想请你喝一杯。然後，能不能请你用冰箱里的剩饭，再帮我也做一份中午那种炒饭？那只章鱼……挺可Ai的。」

    温小暖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几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涕泡差点冒出来。

    「江叙，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耶。」

    「谢谢夸奖。」

    「那是热狗，不是章鱼。」

    「形状上呈现八只脚的放S状结构，生物学定义模糊，但我接受你的称呼。」

    那天晚上，温小暖没有再提搬走的事。

    她在日记本里写下：「今天发现，理工男的逻辑虽然冰冷，但偶尔……也能当成暖暖包来用。」

    而江叙在睡前习惯X地查看银行帐户时，看着那一万二的额外支出重新下单的唱针，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心痛。

    他看着客厅里重新亮起的那盏暖hsE小灯，觉得这笔钱，花得好像也符合「成本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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