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想把你写成一首歌14 (第1/1页)

    时间一直在缓慢地流淌，其实那是一种错觉，缓慢只是因为每日的生活单调，重复着读书、考试、吃饭、睡觉。

    送走顾凯风和梁子衿，暑假就结束了，正式来到高三。

    高一、高二成绩太差，我直接放弃学测，直接备战七月的指考。

    严珍校长还特别来我们班训话，语气十分轻蔑：「有些同学平时不努力，总想着临时抱佛脚，小心被佛反踢一脚……考不上的同学呢，趁早报名重考班还有打折；对念书不感兴趣的同学，看看满街的饮料店、便利商店都在徵人，乾脆找份不需要高学历的工作，靠自己的双手谋生，免得一毕业就在家里当米虫。」

    「至於那些荒废学业、整天只知道谈恋Ai的nV同学，如果父母同意，就早点嫁人，相夫教子，安分守己过一辈子，校长祝你们遇到的都是如意郎君。」

    她说最後几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瞟着我们这个方向，大概是想看到有人因为羞愧和自卑而落下泪来，可惜让她失望了。

    「嘿，姊妹们，我毕业後就要嫁人啦。」淑芬满脸喜sE说。

    「你g麽想不开？」

    「靠，你中奖了喔？」方霏反应很快，毕竟这年代没人那麽早婚，除非是奉子成婚。

    「那还等毕业後才结婚会不会太晚了？大着肚子穿婚纱不好看吧？」怡君说。

    「齁，没有啦，我们每次都有戴套套，才不会不小心中奖。」淑芬说：「反正我不Ai念书、也不知道要做什麽工作，男友是家里长孙，长辈希望他早点娶，我当然就早点嫁喽。」

    我以为这种观念只存在上世纪，没想到现在还有nV生抱持这种想法。

    以我们这样的乡下小地方来说，淑芬未婚夫家有几栋透天厝、几台进口车，有土地有工厂就算是豪门了，於是大家恭喜她找到如意郎君，如愿嫁入豪门。

    怡君毕业後要去菜市场卖r0U圆，她家的r0U圆店三代传承，我们笑说她这样算是继承家业的富三代了。

    「念什麽系没差，混个大学文凭就可以了，反正姊的目标是当作家。」方霏笑容十分猥琐，「耽美作家。」

    我和顾凯风订下了约定，如果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我们就交往。

    太过不自量力的梦想，但是校霸都能和学霸相Ai了，这世上还有什麽发生不了的奇蹟呢？

    在我心里，这不只是一个约定，也是一个证明，向严珍校长，顾凯风的母亲，证明我能堂堂正正站在顾凯风身边。

    说实话，大考之前，我曾经崩溃过一次。

    大热天，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爸推开门看到我那副鬼样子，吓了一跳，得知我的压力之後，他语重心长地跟我G0u通：「压力不要太大，随便考考就好，我看T大也没什麽了不起，照样出过杀人犯、强J犯……」

    见我不理他，妈建议道：「我见过你爸有几个部下，二十几岁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小夥子，长相T格都不错，员警这工作算是铁饭碗，要不叫你爸改天介绍你认识认识，反正nV孩子迟早都要嫁人。」

    爸妈那番话活生生就是往我汩汩冒血的伤口撒上一把盐，我两眼一翻，彻底失去向他们倾诉的yUwaNg。

    「妈，我才几岁，你就急着把我扫地出门？」我抗议。

    「真能把你扫地出门就好了，我也省得C心。」

    「陶陶才高中毕业，嫁什麽人？」爸也不乐意了，「就算她不工作，我愿意养她一辈子。」

    「养她一辈子？凭你那份从小队长降到基层员警的薪水？得了吧，nV儿就是这样被你宠坏的。」

    「哼，要不是你学人家炒GU赔了好大一笔钱，我用那笔钱还能买栋房子给她当嫁妆。」

    「陶先生，你活在五〇年代吗？那笔钱连买间市区公寓的厕所都不够！」

    又开始了。

    「要吵你们去外面吵，别在我房间！」我气得快翻桌。

    忽然手机震动，铃声大声传出，一看来电显示，我傻了一瞬。

    铃声在这时候断掉。

    心里涌起数不清的小心思此时化成某种莫名情秒的情绪，有点懊恼他怎麽不多打一会儿、想立刻接起又不想让他发现我在等他电话。

    铃声再度响起，我迅速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小心翼翼接了电话：「喂？」

    「刚才怎麽不接电话？」这话与他平时的冷淡语气没什麽区别，听不出半点指责。

    「刚才、刚才……」总不能和他说我爸妈正在吵架吧，情急之下，我扯了一个让我想捏Si自己的谎，「我拉肚子。」

    那边默了一瞬，彷佛有个气音滑过去，像他在我耳边轻笑，「所以你洗手了没？」

    我憋着声音答：「洗了。」

    「还真是只有你能找出来的蠢理由。」

    我撇了撇嘴道：「是啊，我这麽蠢的人还要劳您来打电话慰问，真是对不起了。」

    顾凯风毫不客气地接受了我的道歉：「嗯，原谅你了。」

    我涎着脸道：「打电话找我有事？该不会是想我了吧？呵呵……」

    他咳了一声，「只是…想关心你复习进度到哪了？拟好读书计画了没?」

    「没、有。」我气的挂断电话，高三考生就跟姨妈来的nV生一样，脾气很暴躁的。

    周末的时候，顾凯风从台北回来，约我去图书馆念书，帮我画重点，还帮我整理笔记。

    我眯起眼睛看他，「你就那麽想和我交往？」

    他给了我一个鄙夷的眼神，「我们类组不一样，我顶多帮你国、英、数这三科，其他社会科你自己看着办。」

    说是让我看着办，一个月之後，他将社会科的重点笔记放到我面前。

    「你自己做的？」

    「跟别系学长借的。」他淡淡地解释。

    「这麽快就跟别系学长混熟啦。」我感受到深刻的威胁。

    「顾凯风，你说过要守身如玉等我……」

    「有空胡思乱想，不如多做些习题吧。」

    熬过寒窗苦读的高三生活，当录取通知单寄到家里时，像是狠狠扇了那些断言我会名落孙山的人一个耳光，我拍下录取通知单上传到脸书，以示昭告天下。

    谢师宴的时候，严珍校长依然是一副质疑的口吻：「你是不是请了枪手代考啊？」

    简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没关系，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考上大学、摆脱你的魔爪，你的宝贝儿子就逃不出我的掌心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