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旅_1-3南风与盐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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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南风与盐滩 (第1/2页)

    离开部落的头三天,路并不难走。

    那是一片我还算熟悉的内陆草原边缘。乾季的风把草叶吹得发h发脆,靴子踩在上面会发出沙沙的细响。空气里充满了yAn光烘烤泥土的味道,偶尔还能闻到远处**角鬃鹿**留下的粪便气味。

    那是部落猎手们熟悉的气味。只要顺着鹿群的气味走,总能找到乾净的水源和可以歇脚的树荫。

    但在第四天,这些属於草原的气味消失了。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白sE。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冬天提前降临的霜雪,但南方哪来的雪?等我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盐硷地——**灰盐滩**。

    气温在这里骤然升高,地面上的白sE结晶反S着毒辣的yAn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空气变得异常乾燥,每一次呼x1都像是在生吞一把粗糙的盐粒,刮得喉咙生疼。

    「怪不得阿公从来不带我走这边……」我用破布把口鼻蒙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这种防护对气味的阻隔聊胜於无。

    我的鼻子开始遭罪。

    灰盐滩里没有泥沼的腐臭,也没有草原的清香。这里只有纯粹的、毫无生机的「苦硷味」。那种味道会直接渗透进鼻子,让大脑产生一种强烈的乾渴感。我带的水袋在进入盐滩的第二天就喝了一半,而前面还有看不见尽头的白sE荒漠。

    我看到了人。

    在远处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盐丘上,一些身影正像蚂蚁一样缓慢地移动着。

    我特意绕开了主路,躲在一块风化的岩石後面观察。

    那是盐滩的工人。大多数是人类,也有少部分看起来病恹恹的半兽人。他们光着身T,皮肤被晒得像剥落的树皮,肩膀上扛着沉重的麻袋,把结晶的粗盐一筐筐地运往远处的集散点。

    这是一副很怪异的画面。

    在毛皮之歌,盐是自然的一部分。我们T1aN舐盐矿石,或者从某些特殊植物的根j里提取盐。我们不会把它堆积起来,更不会为了它把自己的皮肤晒得gUi裂。

    「因为几枚铜币。」我想起部落里那些猎手在篝火旁的抱怨。海人们为了几个铜币,出卖汗水、时间,甚至生命。

    盐本来是大海和土地的礼物。

    我没有靠近他们。野生兽人的直觉告诉我,那些被繁重劳动压榨出所有JiNg力的人,往往b林子里的腐狼更危险。因为他们眼睛里没有光,只有对生存最原始的贪婪。

    我裹紧斗篷,加快脚步,像一个灰sE的幽灵一样穿过了这片白sE的地狱。

    第八天,我走出了灰盐滩。

    脚下的质地从松散的盐粒变成了坚y、不规则的石块。地势开始起伏,我进入了**碎石丘陵**。

    这里的风向变了。

    原本从北方吹来的、带着内陆乾燥气息的风,被一GU迎面而来的强大气流顶了回去。那GU气流、沉重,带着一GU无法忽视的庞大存在感。

    *海。*

    我从没见过真正的海。红树林的cHa0汐只是海的呼x1,而现在,我闻到了海的真身。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气味。有沉重的咸味、海藻腐烂的腥味。光是闻着这GU味道,我就能想像出那是一片多麽广阔、多麽深不可测的水域。

    爬上最後一座丘陵的山脊时,我的双腿已经像石化了一样沉重。脚底的水泡破了又结痂,药篓的背带把肩膀勒出了两道血痕。乾粮在前天就吃完了一半,水袋里只剩下最後几口带着馊味的温水。

    我停了下来。

    在山脊的另一边,顺着陡峭的地势向下延伸的,是一片我从未见过的热闹与混乱。

    无数灰白sE的石屋和木棚像藤壶一样密密麻麻地附着在海岸线上。高耸的桅杆像一片光秃秃的森林,停泊在港湾里。海水不再是清澈的蓝sE,而是被各种排泄物、油W和烂鱼内脏染成了浑浊的灰绿sE。

    即便隔着这麽远的距离,各种声音依然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水手的咒骂、木箱砸在地上的闷响、海鸥尖锐的啼鸣、铁匠铺里锤子敲击铁砧的震颤。

    这就是**沉木港**。

    我顺着蜿蜒的石板路走下丘陵,走进了这座城市。

    对於一个刚从安静的红树林和Si寂的盐滩里走出来的兽人来说,沉木港的气味简直是一场灾难。

    太吵了。不仅仅是声音吵,气味也吵。

    刚烤好的劣质麦饼味、堆积在巷子角落里的尿臊味、带着浓烈香JiNg味的劣质脂粉、刚从船上卸下来的带着海腥味的血水……各种气味像是有实T一样往我的鼻子里钻,让我一阵阵反胃。

    我拉低了斗篷的兜帽,把耳朵压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显眼。街上的人很多,种类也杂。除了人类,还有扛着重物的半兽人搬运工、几个看起来神sE匆匆的地JiNg商人、甚至还有一个裹着黑袍、只露出一双尖耳朵的JiNg灵。

    没有人多看我一眼。在沉木港,多管闲事是活不长的。

    「码头区最东边……」我小声嘀咕着。

    我沿着海岸线一直走,避开了那些看起来随时会爆发斗殴的酒馆和昏暗的小巷。当海浪的声音盖过了街道的喧嚣时,我终於看到了目标。

    一棵巨大的、被海风吹得近乎折断的歪脖子椰树SiSi地紮根在码头边缘的石缝里。椰树後面的木造建筑看起来b树还要摇摇yu坠,屋顶的木板缺了几块,门口挂着一块残破的木牌,上面用通用语歪歪扭扭地写着「鱼骨」。前面的「咸」字已经被海风侵蚀掉了。

    我推开那扇沾满油W的木门。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里面的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麦酒的酸味和发霉的烤鱼味。几桌看起来像是刚下船的水手正在大声划拳,角落里有人在呼呼大睡。

    我扫视了一圈,尾巴在斗篷下微微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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