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橙】菸酒 (第2/2页)

出口。

    「我想讲很久了。」楚云秀再抿了一口果酒：「只是一直找不到能聊的对象，很谢谢你，小戴。」

    戴妍琦在心里默默地说：也不是每个腐女都能够接受真实的Lesbian喔，或者说，真实的Gay我们也未必了解。

    「也幸好楚姊姊选择告诉的是我。」是已经能与最初讨厌自己的负面情绪和平共处的我。

    不会有谁比戴妍琦自己更清楚了。当初，戴妍琦所以会对耽美漫画和产生好奇，就是因为，她无比厌恶在青春期变化剧烈的身体、厌恶脸上频频冒出的痘子、厌恶经痛，质疑学校的秩服为什麽是百褶裙、运动服为什麽是粉红色短裤，也无法忍受男生盯着她分明没怎麽发育的胸的视线……所以戴妍琦渴望换个身分，至少在虚构的世界里，她是自由的，暂时是。

    当成年的戴妍琦回忆起这些时日，她也得承认，这中间也许还有一点点，像青少年背着师长偷偷抽菸、偷偷喝酒一样的，挑战禁忌的快意。她享受在悬崖边缘跳踢踏舞的快意。

    耽美万岁。这些虚构的男人们──其实或许也不能算是男人，毕竟连活人都不是──当然无法与戴妍琦直接对话，但多亏他们的存在，叛逆期的戴妍琦没有时间在校园暗角打群架、喝酒与抽菸，每每被怂恿这麽做的时候，她都坚定地拒绝了。

    「怎麽说，我也不能代替你去定义，但我想是这样：如果在你眼里，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她，想和她一起过日子，想把她放在心尖上，看到她笑会开心，听到她哭会难过──」

    戴妍琦看着路上川流来往的车辆，继续道：

    「如果是这样程度的喜欢，那，没有说出口就太可惜了。」

    「你很懂嘛。」楚云秀转头回望戴妍琦，有一种身分倒置的错觉，戴妍琦明明是个比她小四岁的女孩。

    「没有喔。」戴妍琦却像是能听出楚云秀的心声似的，她调皮地摇摇食指：「我只有在面对别人的爱情时，能讲得这麽果决啦。」

    苏沐橙与唐柔刚刚结束一场对练，就看到方锐的首页也转发了那条「叶修和方锐是真爱无误」，附上一个滑稽的笑脸。戴妍琦在底下写道：「如果不是前辈转发，我早就因为过度羞耻把这条删掉了！」

    苏沐橙看到方锐转发的第一个想法是，方锐对这样的情境意外地很熟练呢；第二个想法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样应对会不会太狡猾了？

    唐柔看了一眼苏沐橙的萤幕，若有所思，轻轻说了一句：「果然，错过一件事也很容易呢，如果方锐前辈没有立刻转发，我们是不是就看不到了？」

    话音刚落，训练室的门被敲开，是陈果，她挥着一样亮晶晶的东西，喊了一声唐柔：「小唐！」

    「楚姊姊是我很尊敬的前辈，你有给任何人幸福的能力喔，我是这样相信的。」

    「承你吉言。」楚云秀把手中的菸在天台边捻熄了。

    楚云秀给苏沐橙发了个视讯邀请，这个位置正好，背後是万里无云的晴空。

    忽然被陈果喊去，唐柔还以为有什麽事，原来是陈果出门逛街时挑了整袋的发夹，由於买太多了，她也不知道哪几个适合唐柔，於是让她去试戴。

    「这个也好看，和你的发色很搭！没有买错！」陈果把每个发夹都在唐柔头上试了遍，左看右看，满意极了。

    其实唐柔没戴过这些饰品，也许是生来什麽都不缺，导致她对什麽都缺乏兴致，她看着镜子，同时戴着十几个发夹让她不合时宜地想到「包租婆也不过如此啊」。但她没有讲出口，她的嘴角还是扬起的。

    没关系，陈果喜欢的，她就喜欢。

    唐柔戴着新发夹回到训练室，正好看到苏沐橙在窗边收视讯，唐柔只看到苏沐橙的侧脸，但是苏沐橙带着笑意的柔和嗓音，她无论如何不会听错：

    「是秀秀的话，怎麽样都可以哦。」

    Fin.

    沐橙和云秀太真太真了，每次看到她们的互动都觉得此处应有本。

    也以这篇故事祝小戴生日快乐！荣耀红娘？今年也要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