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精灵[西幻]_时之遗迹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时之遗迹 (第2/3页)

膀,翼展足有五米,翼膜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翡翠色,在半暗的山风中微微颤动,轻微的舒展间,卷起一阵rou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半龙化。

    艾尔德里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克伯洛斯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像影子掠过火光。他一手从艾尔德里膝后穿过,另一手贴上他的背脊,在sao动的风压里将艾尔德里像抱孩子一样稳稳地嵌在怀里。

    “抓紧了。”

    低沉的警告在耳边炸响。

    下一秒,狂风呼啸。

    巨大的龙翼猛然一振,空气像被撕开,反震的风压将两人直推上云霄。

    失重感瞬间袭来,艾尔德里本能地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了克伯洛斯的肩膀。

    地面的景物在飞速倒退。凛冽的高空寒风如同刀割,但所有的寒冷都被那具guntang的身躯挡在了外面。

    艾尔德里把脸埋在克伯洛斯的颈窝里,鼻腔里充斥着那股浓烈的松脂与薄荷气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贴着自己身体的那块胸肌下,那颗强壮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一下,震得他耳膜发麻。

    翅膀击风带来的升腾力远超任何术式,纯粹的力量便足以撕开空气,将他们托向高空。

    在这份令人窒息的包裹感中,此刻最稳妥的选择,就是保持平衡、收敛感知,避免高空乱流里出现任何失控的魔力波动。

    他不再挣扎,力量在高空乱流里散得太快,他只能本能地松开抓着鳞片容易打滑的手,转而死死抓住克伯洛斯胸前那一小片未被鳞片覆盖的柔软皮肤,以此来固定自己岌岌可危的重心。

    ……

    几十分钟的飞行后。

    克伯洛斯收拢双翼,带着一阵沉重的风压落地,他们已经抵达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尽头。

    这里是地图标记的死角。

    或者是说,地图在这里失效了。羊皮纸上原本清晰的墨线,在这一块区域变得模糊洇开,仿佛连记录者都不确定这里究竟存在着什么。

    艾尔德里从克伯洛斯怀里挣脱下来,脚踏实地的瞬间还有些许眩晕。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强行恢复了法师的端庄,抬眼望去。

    眼前的景象,确实配得上“遗迹”这个称呼的残破版本。

    想象中宏伟的殿宇无影无踪,也未见曾刺破云霄的高塔。

    这里就像是一具被巨兽践踏过后、暴尸荒野的巨大骨骸。

    倾颓的废墟顺着荒芜的山坡散乱横陈,山坡被碎裂的青灰砂岩填满,那些巨大的岩块残柱横倒在枯土间,有的被压得深埋,有的歪斜暴露在外,表面布满风蚀沟痕与干涸的苔纹。

    只有从偶尔露出的切面上,才能隐约看到被时间磨得模糊的古代符刻,像是某个早已死亡的纪元残留的呼吸。

    废墟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圆形石台,边缘环绕的刻痕几乎被岁月磨平,难以辨认。

    “这就是精灵们守了几百年的秘密?”

    克伯洛斯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龙翼收敛入背,破碎的衬衫随风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种毫不掩饰的野性。他向前迈步,靴底碾着岩屑,发出干脆又令人不安的咔响。

    在一根断裂石柱前停下,他伸手抚过表面的闪电状符文,感受着其中微弱到几乎消散的能量残余,就像拨散即将消散的烟尘。

    “空无一物,只有一堆被时间啃剩下的破烂。”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连最贪婪的地精都不会多看这里一眼。”

    艾尔德里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从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了沉默。

    随着一段晦涩急促的音节从唇齿间吐出,他双眸原本的冰蓝色泽瞬间加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出常人无法窥见的真实。

    法师的灵视中,一张色彩斑斓却错乱扭曲的巨网在他眼前展开。

    他并没有直接走向那个明显的石台,而是像一只落入猎场、惊疑不定的飞鸟,开始沿着废墟的外围快速踱步。

    他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前猛地停下,头颅微微向左偏转,仿佛在倾听风中某种极其微弱的杂音。几秒钟后,他又迅速转身,快步走到废墟的另一侧,向右侧歪过头,眯起眼睛审视着那片毫无异样的碎石坡。

    克伯洛斯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的小法师像个有着强迫症的白鹭一样,围着这堆破烂转了一圈又一圈。

    “左边的风声比右边慢了半拍。”

    他的步幅极碎,走得飞快,脑袋却时不时神经质地向左偏转,仿佛风中夹杂着某种令他不适的杂音。

    “不对……”

    他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前猛地刹住脚步,苍白的手指悬空虚抓了一把。

    “这里残留着硫磺与焦土的臭味……是塑能法术暴烈燃烧后的余烬。”

    他皱起眉,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像是捏碎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只有三环左右的强度,粗糙、直接,这是几百年前那种野蛮的战争法术留下的痕迹。”

    说完,他立刻嫌弃地甩了甩手,转身快步走向另一侧。

    这一次,他向右侧歪过头,眯起眼睛,视线顺着一根倒塌的横梁快速上下扫视,像是在追踪一条无形的爬虫。

    法杖的底端轻轻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里不太对……虽然被时间冲刷得很淡,但这股甜腥味……是死灵学派的符文陷阱。”

    艾尔德里冷哼一声,用杖尖指了指一块毫不起眼的青苔岩石,“看那个扭曲的字符,虽然已经断裂失效,但结构依然阴毒。谁踩上去,谁就会被抽干生命力。”

    他在乱石间穿梭。时而侧耳倾听魔网流动的回声,时而警惕地避开某些看似空无一物的角落。

    直到他第五次绕回那个中央石台时,那种焦虑的巡视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绕着它转了足足三圈,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台上方,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似乎在试图从杂乱无章的魔力乱麻中,理出一个线头。

    无视了周围的荒凉,全部注意力都被废墟中央那个凹陷的圆形石台吸引。

    越是靠近,那种阿尔泰瑞恩描述的“奇异”感就越是明显。

    1

    时间的流速在这里变得粘稠而怪异,仿佛空气本身都变成了半凝固的油脂,每迈出一步都要对抗无形的阻力。

    风中那些模糊不清的低语越来越密集,像是无数个世纪前的回声,勉强穿透了现实的帷幕,试图向闯入者诉说什么。

    “谁在那里?”

    艾尔德里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左侧的一根石柱。

    就在刚才,他的眼角余光仿佛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浮光掠影——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穿着古老的法袍,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