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而上 (第5/18页)

为自己是人类。」佳容说完後便往前走。

    而又伟似乎意识到什麽，但没有追问下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直到开季。

    开季的过程，海神并没有多好受，也没有因为上赛季的关系获得甚麽优势，遇到那种太强的强队，虽然已经变的能胶着，但还是难以赢下来。

    时间来到10月29日，太熊汉神巨蛋的热度，并不是从跳球那一刻才开始的。

    在球员通道尚未完全开放之前，看台就已经坐满了大半。白sE、深蓝sE的球衣交错，应援毛巾在空中挥动，球迷的声音彼此叠加，还没有节奏，却已经足够热络。

    场馆的灯一盏一盏亮起，高空钢架反S出冷白sE的光，声音被圆顶收进来，又回弹到场中央。主持人还没正式登场，但整座球馆已经进入b赛状态。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例行赛。

    今晚来访的，是希望凤凰。

    2

    机械nV孩军团。

    去年例行赛58胜0败。

    拥有联盟MVP——

    隐形的教练、五家将的启蒙者，杨芊奈。

    本赛季希望凤凰目前开季至今甚至是6连胜，还没尝过败场的滋味，而全家海神，开季战绩2胜3败，并不好看。

    但场边的气氛，没有一丝退缩。

    热身时，吴侑庭提着毛巾跟贴布，站在板凳後方。

    她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但每一次站上正式b赛的场边，她仍然会重新确认自己的位置。

    贴布。

    冰袋。

    2

    止痛喷雾。

    一样一样摆好。

    胡珑贸在场边活动肩膀，她自然地多看了几眼肩线；

    于焕亚慢慢拉开步伐，她注意落地的角度；

    艾德站在篮下试跳，她的视线跟着他的膝盖走。

    她陪着球员热身。

    就在她弯身捡起一颗滚到场边的球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场中央。

    然後，她看见了杨芊奈。

    不是画面里的。

    不是数据後面的名字。

    2

    是本人，甚至是她高中的时候的对手，让她第一轮就惨败的罪魁祸首。

    芊奈站在场上，运球、停球、再运球，动作不多，但节奏极稳。她没有看观众，也没有和场边互动，只是在确认距离、角度与篮框的回馈。

    吴侑庭愣了一下。

    去年季後赛，她们没有对到。

    所有关於杨芊奈的印象，除了高中对位的记忆外，其余都来自转播、剪辑与别人口中的叙述。

    现在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身为「职业球员」的杨芊奈，挤掉联盟一众男X好手成为联盟的MVP。

    但芊奈没有注意到她。

    这点侑庭很确定。

    芊奈的世界，只包含b赛本身。

    2

    这反而让她安心。

    她本来就不该被注意。

    而且吴侑庭其实很羡慕杨芊奈。

    羡慕她明明是机械nV孩，但是却能站在场上。

    羡慕她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被允许犯错、被期待、被支持。

    羡慕她能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决定b赛的走向。

    那是她曾经渴望、却被迫放下的位置。

    高中时，她明明有天赋，虽然年年一轮游。

    却因为家里不支持跟身T因素，只能选择离开球场。

    大学时，她改当防护员、裁判、辅助角sE，一点一点靠近篮球，却始终站在边线。

    2

    所以她懂那种站在场上的重量。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讨厌那种存在。

    不是讨厌杨芊奈这个人。

    而是讨厌——

    「一个人就能赢下b赛」的剧本。

    她讨厌所有努力被压缩成背景。

    讨厌那些贴满贴布、咬牙撑完第四节的身影，只成为别人伟大的注脚。

    她想起去年的季後赛。

    胡珑贸的肩膀。

    于焕亚的脚踝。

    30页

    艾德的膝盖。

    那些画面，不会出现在JiNg华剪辑里，大家只会讨论林书豪传给霍华德的空接灌篮跟拖入延长赛的追平三分。

    但她每天都看得到。

    所以当她看着芊奈在场上，一个人调整节奏、让整个b赛倾斜时，她心里浮现的不是嫉妒，而是一个很固执的想法：

    如果篮球真的只需要天才，

    那我们这些人算什麽？

    回到现在

    「侑庭，帮我看一下脚踝。」

    邱子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立刻蹲下来，确认活动角度，动作俐落而熟练。

    3

    站起来时，她没有再看向芊奈。

    因为她知道——

    今晚，她不是来看MVP的。

    她是来陪海神这支球队，目标就是要把这一场b赛打赢。

    她调整好医疗包的位置，站回熟悉的地方。

    不管今晚会发生什麽，

    我已经不是旁边那个人了。

    太熊全家海神，准备好了。

    而她，也一样。

    但她其实没有立刻注意到周围的场景。

    3

    因为太熊汉神巨蛋的观众席在热身时间总是很杂，有人挥毛巾、有人拍照、有人只是站起来伸懒腰。吴侑庭站在板凳後方，正低头确认医疗包里的贴布数量，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场边。

    直到她突然感觉到——

    有人在很固定的节奏里，对着她挥手。

    不是一下。

    不是随意的招呼。

    而是那种，确认你是不是在看他的挥手。

    她抬起头，顺着感觉看向观众席。

    靠近前排的位置，有一名年轻球迷站着，手举得很高，脸上带着一点紧张又期待的表情。当她们视线真的对上时，对方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接着挥得更用力。

    侑庭愣了一秒。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板凳席，又看了看自己。

    3

    是在叫我吗？

    她指了指自己，对方立刻点头，还用嘴型说了句：「不好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场边。

    那不是她习惯走过去的方向。

    靠近观众席时，场馆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立T。她站在护栏旁，微微仰头。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

    小男孩球迷有点紧张，说话速度b想像中快。

    「请问……可以跟你合照吗？然後……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签名吗？」

    侑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3

    「……我吗？」

    球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有点腼腆。

    「对啊。」

    「我从上季季後赛就有看到你了，你一直在场边，很认真地帮球员处理伤势。」

    她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我觉得你……很好看。」

    球迷又补了一句，语气很真诚，没有多余的意味。

    「而且看起来真的很专心，很帅。」

    侑庭的耳朵微微热了一下。

    「我不是球员喔。」她下意识说。

    3

    「我知道啊。」

    球迷点头点得很快。

    「但我觉得，场边的人也很重要。」

    那句话来得太自然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

    最後她只是笑了一下，点点头。

    「可以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