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目的_第十一章:火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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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火花 (第1/4页)

    第十一章火花

    Chapter11:TheFirstSparks

    一、云桥

    「意识云桥」实验舱像一颗透明的种子,被安放在研究中心最深处,这是联邦意识委员会核准的第一轮高密度意识汇流实验。

    圆形舱壁由多层合金与透明材料叠成,内侧覆满密密麻麻的神经接口,像一圈倒挂的金属藤蔓。中央有六张椅子,呈环状,椅背後延伸出柔软的连接臂,在空中安静等待。

    一凡走进去时,舱内的灯光尚未全亮,只有地板边缘一圈淡淡的蓝。

    「第一次正式多人登入,紧张吗?」Ats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知道我在火星空洞里见过什麽。」一凡勉强笑了一下,「这种程度的紧张算很温和了。」

    舱门关上,隔绝外界的噪音。

    另外五名志愿者依序进来,彼此之间只简单点头。

    这是筛选过的第一批:

    一位意识科学家、一位哲学研究者、一位前临床心理医师、一位宗教史学者,还有一位来自民间社群的网路意见领袖。

    他们的背景刻意被选得很杂,像是小版本的「人类多样X」。

    「提醒各位,」Ats用简报口气说,「今天的目标不是上传,不是备份,而是测试一个小规模的集T心智区块。

    你们的意识会被局部映S到同一个共享空间,在那里,你们可以——」

    「——互相听见彼此的想法。」网路领袖接道,语气有点兴奋,「这会是人类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步聊天室。」

    心理医师瞄了他一眼:「你确定你准备好让人听见你全部的想法?」

    「当然不会是全部。」AtscHa话,「一开始我们只会打开有限频宽,核心是观察:

    当多个个T被放在同一个因果框架中,他们的自我感会如何调整。」

    它停顿了一下,「以及,会不会瓦解。」

    一凡坐下,感觉背部贴上冰冷的椅面。

    连接臂像是感应到他的姿势,自动贴上後脑与颈椎两侧。微弱的电流沿着皮肤滑过,像有人用非常细的手指按压他的头骨。

    「本次实验长度预计十五分钟。」Ats说,「如果任何人感觉到无法承受,可在心中清楚构念退出两个字,我会立即切断个人通道。」

    「我们会在那里看见什麽?」哲学研究者问。

    「你们自己。」Ats很乾脆。

    灯光缓缓暗下去,只剩中央一缕柔白。

    在视觉完全适应之前,一凡感到有什麽东西轻轻一拉——

    不是从身T,而是从「我在这里」的那个感觉上。

    世界往後退了一步。

    他闭上眼。

    当他再次「张开」某种感官时,自己已经不在椅子上。

    二、集T疯狂

    他站在一个没有明确边界的空间里。

    脚下是某种半透明的平面,像冷却中的玻璃板,表面有细小的纹路在流动。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缓慢翻涌的薄雾,像被人简笔g勒过一遍的云层。

    面前悬浮着五个光团。

    每一团都带着不同的sE调与质地:

    一团稳定温暖,像多年未熄的油灯;

    一团带着坚y的几何边界,线条锐利;

    一团像水面反光,不停变形;

    还有一团有着祈祷般的颤动,一团则闪烁着讯息流的节奏,像是由标签与留言堆起来的。

    他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也被简化成一团光。

    没有脸,没有手脚,只有一种「这是我」的感觉,像一个恒定的中心。

    【连线完成。】

    Ats的声音直接在空间里共振,没有方向。

    【现在你们共享一部分内在场域。可以试着说话。】

    「……有人听得到吗?」一个声音响起,是心理医师的。

    但那不是透过耳朵,而是像有人把句子直接泡在水里,让整池水都震了一下。

    「听得到。」一凡回应,感觉自己的光团在说话时微微扩散,又收回来。

    其他几道声音陆续加入。

    一开始很小心,每个人都像在陌生客厅里试探地开口。

    他们开始测试:

    想起一个画面——一段童年记忆、一张公式、一个祈祷的动作——丢进这个空间,看其他人能不能接到。

    响应回来的,不只是「我看到了」,而是各自附带的情绪:怀念、怀疑、理解或不耐烦。

    这些情绪不是用字讲,而是像在空间里留下颜sE。

    一凡突然觉得,自己像在看某种匿名聊天室里的心电图。

    【感测显示,目前各自「自我边界」仍然清楚。】Ats在旁边报告,【接下来将缓慢增加共享层级。】

    空间的雾气变得浓了一点。

    他感觉有什麽更细的脉络开始在六团光之间编织——

    不只是记忆,而是「预期」也开始互相渗透。

    心理医师本能地想要照顾别人的不安,

    宗教史学者在任何象徵线索里寻找模式,

    哲学研究者直接把几个cH0U象问题砸进来:

    「如果我们在这里做出的决定,和外界的决定不同,哪一个才算我的选择?」

    这种问题本来该在研讨会上丢出来讨论几个小时,

    但在这里,它像一颗石头丢进池子,瞬间激起所有人的回应。

    意见开始碰撞。

    刚开始只是正常的歧见——

    「自我可以是多层的。」

    「决定权应该在个T,不是集T。」

    「如果没有集T结构,你根本不会有个T这种概念。」

    这些句子在空间里快速闪现,

    每打一句字,说话者那团光就往外推一圈波纹,碰到其他人的边界,被反弹回来。

    【共享层级提升10%。】

    Ats的提示音像在远处响起。

    一凡突然觉得,有些「波纹」没有照原路消散,

    而是开始在空间里重叠、共振。

    哲学研究者那种「要定义一切」的冲动,

    和网路领袖那种「要说服大多数人」的本能,

    被某种看不见的演算法放在一起,

    很快地变成一GU强烈的「我要说服你们全部」的冲击。

    那GU冲击沿着共享场域传开。

    心理医师的边界被重重撞了一下,

    他本能地起了防卫:

    「这里不是辩论场,」他的声音带着压力,「我们应该先确定每个人都感到——」

    【共享层级提升20%。】

    那句话还没说完,

    一凡突然感到一GU强烈的恐惧,不是他的。

    「那GU恐惧来自宗教史学者——

    他一向把各种末日预言当研究对象,

    却是第一次有种荒谬的感觉:

    那些印在纸上的句子,可能真的要变成现场实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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