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仙(原名:坠仙戡魔录)_静夜思(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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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夜思(6) (第1/1页)

    刘采宁清美的声音早已飘然散去,紫郎更是不知去向,殷天官倒是被一阵吱吱喳喳的细碎声响吵醒了。

    是一群年轻nV孩的窃窃私语。

    「……宣儿姊姊!找到紫先生了!」

    「这紫先生,怎麽穿着这麽珍贵的衣裳睡在乾池子里?」

    「太子妃说要好生接待呢……」

    「不管啦,先把屋子弄得乾净些,让先生醒了再说!」

    完全不合时宜的热闹,活泼,聒噪。

    当殷天官因头痛yu裂而逐渐清醒,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毕生从未见过的华丽软床上。

    罗帐轻飘,锦被素雅,满室暗香浮动。

    眼前还有好几个俏生生的美丫鬟,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nV孩,端了一个食案,案上摆着极JiNg美的金sE长壶并一盏金酒杯,正从门外走了过来。

    「你们是,是人吗?」他张大了嘴,脑中一下子想起刚才两排迎亲侍从背後的尾巴,顿时忘了身上的痛。

    小丫鬟们嚷嚷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持续喧闹:「紫先生醒啦!」

    「小红,快去狐仙庙告诉娘娘!」

    紫先生?殷天官一时跳了起来:「紫先生?你们是在叫紫郎吗?」

    「紫先生说笑了,紫郎不就是您自己吗?」小丫鬟们摀着嘴笑闹。

    我是紫郎?

    殷天官一时呆坐床上,懵了。如果他是紫郎,那殷天官现在又在哪?

    他忍不住掀开被单,仔细端详起自己的手、自己的脚,一时发现自己身上的紫袍不见了,他怎麽穿着这麽寒伧的灰白布衫,躺在这麽华丽的床上呀!真是糟蹋了这麽好的绣花床单……

    羞赧之情还没褪,也还没想清楚自己究竟是谁,殷天官顿时惊觉一件更糟的事:「啊呀!我的紫袍呢?怎麽不见了!」

    没有紫袍怎麽行?那是向子珩借来的呀!这样名贵的东西,把他自己整个人都卖了去作长工,也是赔不起的!

    「紫先生,您的袍子落了扣,宣儿刚给您脱了去缝,马上拿过来。」端着酒案的nV孩走了进来,圆甜的脸上笑容满面。

    殷天官看见她脸上微红的笑,只感觉她一直看着自己,和平时偶尔见到的大户丫鬟不一样。很大胆。

    好像隔壁邻居那个老Ai对他抛媚眼的采茶大姊。

    「那,有劳姊姊了。」宣儿的眼神颇令殷天官局促不安。

    「不客气,只要紫先生您记着宣儿的好。」宣儿笑得愈发娇美。

    但她的意思,殷天官显是茫然不懂。

    「这是娘娘要答谢紫先生的。娘娘今日回到狐仙庙归宁,和太子爷两人忙着,没法cH0U身过来,於是派我们几个找紫先生取扇子,娘娘说若紫先生果真有信用,便赠您一把萃金壶和萃金盏,壶里是娘娘亲自挑选的龙g0ng美酒,您尝尝!」宣儿把酒放在桌上,挥袖便招呼殷天官去喝。

    所以说,十年过後,他梦里的刘家闺nV真的归宁回来了?而紫郎也送扇子来了吗?不对不对,自己既不是紫郎,也不是送扇子来的,自己是带扇子来试胆的呀!

    殷天官随着宣儿的招呼,走到桌边坐下,傻愣着续问:「那麽,刘家闺nV把扇子拿去,不还我了吗?」

    「当然啦,那是您亲口许给娘娘的呀!」宣儿掩口轻笑,眼光谴责似地一瞥,脸上又冒出了朵红云:「还有,娘娘早已不是什麽刘家闺nV,娘娘如今是龙王太子妃呢!紫先生千万别再说出这样不得T的话。娘娘呀,就是怕您对她余情未了,所以不肯亲自来的……」

    「哦。」忽然,他想起了梦里紫郎的那一阵心痛。

    自己恐怕真的不是紫郎了。因为殷天官一点也不觉得心痛,只是不免有些惆怅。

    「那,姊姊你晓不晓得……」

    他还想问十二龙子的事,那个长得和子珩几乎一模一样的龙子。

    「嗯?什麽事吗?」

    「呃,不……没什麽。」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去问这件事。纵使心里对子珩的来历还有一点疑虑,他却y是把这样的怀疑压下去了。那个龙子肯定不是子珩,子珩一向人很好的!

    此时,从城南狐仙庙方向,透出一大片闪耀金光,x1引了屋子里所有丫鬟的注意,喧哗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还伴随着高声歌唱。

    不知为何,宣儿脸sE一变。

    「糟糕!在此处逗留太久,天都要亮了,娘娘怕要亲自来催!」

    於是,她急忙指挥起几个小丫头,自己从门口的架子上拿下了紫袍,还给了殷天官。

    但宣儿太匆忙了,殷天官看见袍子上微有紫光一闪,似乎掉了什麽,但只闪烁了一下,又立刻隐没在地。

    「紫先生,这袍子还你,宣儿要尽快把扇子带回狐仙庙,不能招待您饮酒了,我留青儿和椿椿下来伺候您。」将袍子披回殷天官身上,宣儿又露出了那个古怪的暧昧笑容:「先生有机会到龙g0ng一游时,可别忘了我白鲤JiNg宣儿呢!」

    她说她是白鲤JiNg!坐在桌边的殷天官,在她的笑靥里一时惊得寒毛直竖。

    宣儿没有看到殷天官的表情,她匆匆走了。

    殷天官偷偷觑着宣儿留下的两个小侍nV,心里发慌。

    「紫先生,青儿替你斟酒──」

    殷天官跳了起来,身上仅是披着的袍子差点掉了。

    「不不,不要不要!两位回去忙吧!我,我自己来就好!」谁知道这两个「侍nV」,究竟是什麽鱼JiNg还是螃蟹JiNg呀!

    两个小侍nV窃笑着果然慢慢朝门外退去。

    「那我们就回去转告宣儿姊姊,紫先生没有了她,就不想要其他人陪了呢!」

    「嘻嘻……」

    等到嘻笑声终於隐没在黑暗里,殷天官才发现,自从她们走了之後,室内的光明和香气好像也全消失了,此间除了月光,和萃金壶上的明珠柔光,只剩Y暗一片。

    风,吹得有点寒。

    虽然这个房间很JiNg致雅丽,但这里仍是刘府荒宅。

    传说中闹鬼的那个。

    「唔!」

    殷天官冷汗直冒,也不拿杯子了,提起酒壶就是大灌特灌,只知酒香十足,可惜实在喝不出味道。

    一壶酒竟似源源不绝,喝不完似的,殷天官却没有想到其中的异样之处,只知道,喝醉,就什麽都不怕了!

    萃金壶未空,殷天官已醉得不省人事,趴倒在桌上便睡。

    啊,最後,他还是不知道紫郎怎麽了。紫郎,有没有和龙王的太子妃再见一面呢?应该见不到了吧?毕竟,她已经是龙王的太子妃了呀。

    披着温暖的紫袍,趴在桌上大睡不醒的殷天官,於是并没有听到门外有个静静伫立了一会,然後逐渐远去的细细跫音。

    「紫郎,你果然没骗我。但你的东西,我却是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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