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业〞青年之2 (第1/3页)

    看了几出小剧场的戏，红云想起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中文杯戏剧周，一到三年级六个班，每班演一出戏b赛。她们班是一位nV同学担任导演，她很喜欢这位导演同学，便报名参加演出。总共五个演员，严格说应该只有三个，因为两个，一男一nV，只有短短五分钟跳背景跳舞。她被导演同学选上演「男主角」，一头短发的她反串男X倒是很自然。导演同学是依照美国着名社会学家潘乃德所着的《菊花与剑》一书内容改编，她诠释在母与父之间的Ai恨矛盾情绪的儿子。她印象很深，导演同学要她每天晚上洗澡时，面对镜子练台词，看自己的面部表情是否有表达出台词的意境。演出时，服装很简单，三个演员只穿着单sE的自制罩袍、光脚丫；脸部的妆，打白粉，类似日本能剧的白脸谱，只是没有小红嘴。学生没钱，用很普通的白粉，演员一演到激动情绪的戏，脸上的白粉就掉下一点，演完之後，舞台上遍布白粉。由於她们班《菊花与剑》的演出颠覆传统，服装、音乐、灯光b其他班的戏剧都来的诡异，应该说有点类似90年代的小剧场；在当时算是前卫，出乎全系师生意料之外。b赛结果，她们班得到三大奖：最佳戏剧、最佳导演与最佳男主角。红云得到「最佳男主角」後，好几个学妹找她签名，让她嚐到一点「明星」的虚荣感。不过她也没想过自己跟戏剧还会有甚麽牵扯，不过就是大学时代的一个小光点吧。

    然而，三十岁的红云，看完几出小剧场的戏之後，却开始想接触戏剧了。恰巧她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宣传：「小星星剧团」演员培训一周课程。她没有仔细看内容，只是一看到师资是李国修，就立即打电话去报名。课程是在万华区劳工育乐中心的教室，开课当天一间教室坐满人，大约有三十几位学员。第一堂课是李国修老师的「表演课」，之後就是一位年轻nV导演上有关戏剧、小剧场的课，有三天肢T训练课程。一周後，结业式只剩十个人。导演说明这次课程是永和身障协会委托她办的，为了新戏要招收新成员，只要受完此次所有课程就能成为「小星星剧团」的成员。

    至此红云才Ga0清楚「小星星剧团」是永和身障协会之下所属的剧团，每年到学校或公益机构演戏，以戏剧让民众理解身心障碍者的生活，呼吁大众关怀她们。今年新戏的主题是有关自闭症家庭遇到的困境。因为排戏要花很多时间，受训学员最後只有五个人愿意参加演出，除了红云之外，还有两位在学大学生小妮与小元、一位在化学公司工作的年轻nV孩小亚、一位和红云同龄，三十而立，且同样无业的nV孩阿娇。

    排戏是回到位於永和的身障协会，一间老旧的二楼公寓，两个空间，前面是办公室，後面是排戏场地。总而言之是很克难的，红云内心很敬佩这个协会。

    排戏时间都安排在星期日，导演说三个月之後要演出。选角sE的周末营，共有十名成员参加，刚好五个新的五个旧的，被安排到新竹山上一个特殊教养院，星期六晚上去住一晚，隔天在一间空间很大类似舞蹈教室，导演要大家分成五组演出一场五分钟夫妻吵架的戏，没有台词，自由发挥。

    五组人马演完之後，导演说明今年的新戏，需要六个角sE，先挑新成员，没选上的旧成员就担任幕後音效、灯光、舞台布置等工作。新戏主题是一个有自闭症儿子的家庭，有两个焦点：第一，就读大学的nV儿交了男朋友，挣扎如何告知自己有个16岁的自闭症弟弟；第二，父亲觉得扶养自闭症儿子太累，想送他去教养院，母亲不愿意，且教养院又面临要移院到市郊的社区却被当地居民抗议。导演说她编的这出戏是表达自闭症家庭面临的内、外困境，这样的困境需要民众、政府对自闭症家庭有更多的理解，才能让她们有勇气接受外界的援助。

    最後导演宣布角sE，新成员，红云演mama，小妮演nV儿，小元演nV儿的男朋友，小亚与阿娇轮流演特殊教育学校校长；爸爸是旧成员阿田担任，主角16岁自闭症儿子则由演技派的旧成员阿成演出。

    红云问导演为何选她演mama的角sE?

    「刚刚你在演太太的角sE时，夫妻吵架完冷静之後，你很自然地靠近丈夫帮他理衣领。你有表现出太太的内心戏。」导演回答她。

    「我以为是我年纪最大，b较适合当mama的角sE。」她自嘲地说。

    这次的新戏，男主角阿强是一位在家自学的自闭症孩子，而红云就是演阿强的mama。说实话，mama的角sE对红云这样一个未婚的nVX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挑战了，还要再加上有个16岁的自闭症儿子，真是有够难的。为了揣摩自闭症mama的心情，导演介绍几部自闭症儿童记录片给红云看。看了这些记录片，她才明了到养育一位自闭症小孩原来要经历那麽多艰辛路程。小时候光上厕所就要经历好久好久的不断练习。由於自闭症孩子无法进行正常的语言表达，更难有社交活动，许多人到就学年龄还是无法去上学，大多选择在家自学。自闭症孩子在家的照护与教育工作几乎都是落在母亲身上。

    明了记录片中mama的心路历程之後，红云b较知道一位有自闭症孩子的mama的辛劳与担心。拿到剧本之後，她也b较容易揣摩角sEX格。然而她在剧中除了是mama的角sE之外，还有太太的角sE，为了与剧中的爸爸培养出熟悉感，导演还命令她和阿田去约会一次。

    这个nV导演虽然年纪才二十出头，导戏时却很严肃霸气，甚至可以说是很威权，好像导演最大，排戏时总是用命令的语气。这部份让红云很难适应。有一次，排完戏，小亚约她和小元去吃晚饭，小亚便抱怨导演的霸道让人很受不了，红云也说出自己的不满，倒是还是大学生的小元说出不同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新成员，没有演戏的经验，所以导演才会很严厉对我们吧。」

    从台大化学系刚毕业两年的小亚无法接受小元的说法，她说：「小星星只是公益Ai心剧团，又不是甚麽有名的专业X剧团，导戏哪需要这样讲究威权啊。我好想当面告诉她，导戏有需要这麽凶骂人吗？走错位子，或忘了台词，有这麽罪大恶极，你有需要把人骂成这样猪狗不如吗？气Si我了。」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们又不是不认真，只是新手上路，总是有很多错误，不必要如此严厉对待我们。我想先向协会g事小刘反应一下我们的想法，看看他如何说。」红云是行动派的人。

    「同意。」小亚、小元异口同声应和。

    下次排戏，她们三人提前到达协会，和小刘在办公室谈话，小亚跟红云把对导演的不满说给他听。

    「这样啊！」小刘听完之後很平淡的反应，「其实，上星期排完戏，导演有留下来跟我谈话，我问她戏导得如何？她就说你们两人很难带，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