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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流14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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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ΨΨΨ

    又进一趟公司,住家被砸毁的事我交代阿金别透露,那晚随手收拾了一些还能用的东西,我住到阿金她家来。金姊的公寓有三个房间,原本空置的客房成了我的临时住所,老邓打电话给监识人员,采集一些资料。砸毁房子的北极熊跟人猿在「行凶」时都没戴手套,现场一定会有指纹,而且大楼监视器虽然关了,可电梯里的摄影机却还是拍到了他们。老邓要拿回去b对,或许可以找出线索。

    眼尖的老编发现我连续几天穿着相同的K子,问我是否没回家,这才不得不告诉他。不过告诉他也没有用,他除了说「辛苦了」,就只剩下一句:「好好g,踢爆他!」

    苦笑着走出办公室,想起被他轧碎的那一封我的辞呈,心想,这件事Ga0到最後,也许先爆开的是我的头。

    连络了特勤组的同事,希望能从调查局或国安局那边弄来一点旧资料,然後我打电话给合作过好几次的狗仔阿文,问他最近有没有什麽相关消息。阿文人在台南,正在跟拍一个枪械集团首领的情妇,他已经两天没阖眼睡觉了,我打给他,他说:「我发现那个nV人只有廿三腰,永远只穿黑sE内衣K,丝袜则从左腿先套入,除此之外,P也没有。」

    跟老邓b对後所发现的疑点,因为没有後续线索而显得滞碍,我重新整理资料,想从吕老部长那边着手。军法局的档案应该会b老编的小道消息确定得多,所以可知魏晨豪的确提早退伍,但他为什麽提早退伍?他的老长官吕岱谦是怎麽揭发他职业军官之外的第二张脸?倘若魏晨豪的提早退伍是因为这理由,他应该会对吕岱谦怀恨在心才对,何以从事营建业後又与他有所往来?甚至合作密切?这一切陈年旧事,只怕随着吕岱谦身中数枪而亡,都要淹没於历史洪流中了。

    「去他家再看看。」阿金说。

    「还有什麽好看的?吕岱谦跟他老婆住在一起,两个人都Si了。」我摇头。

    「吕岱谦在台湾没有什麽亲戚朋友,他再婚的老婆对丈夫的过去或许也所知不多,但是,吕岱谦的前妻可还活着。」阿金说:「詹桂,五十九岁,住在嘉义东石乡,他可是跟着吕岱谦一路苦过来的。」

    这线索确实应该由此着手,虽然直到出发时,我都还很怀疑,这一趟能收集到多少有效的资讯。詹桂是个典型的糟糠之妻,户政资料说,吕岱谦自从军职退役後,两人没多久就离婚了。原本任职於国中的詹桂辞职回乡,始终不曾再婚,而吕岱谦则在半年後娶了一个跟前任老婆相差足足二十岁的nV人。

    「哇靠!这nV人当他nV儿都够了,」阿金说:「而且他再婚的第一年就买了两栋房子,都登记在他第二任妻子的名下。真可怜了他的前妻。」

    「两栋房子?」我问阿金:「如果他有本事一年就赚两栋房子,那为什麽他会Si在剑潭那个破烂眷村里?」

    这问题问得阿金也瞠目结舌。是呀,一个有本事一年赚两栋房子的政客,g嘛老来要住在那种早该拆掉重建的旧眷村?他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另有隐情?

    阿金说从与吕老部长的对谈中,感觉他是个很有气度,而且律己甚严的人,一点都不像居官不洁的样子。

    「我贪W的话也不会让你一眼就看出来呀。」我说。那天可惜不该让阿金自己去拜访,她还太nEnG,察颜观sE的本事还没到家。

    循着三号国道南下,车速飞快,在彰化转中山高,开到嘉义水上一带。阿金翻阅地图指路,我们从线道穿越嘉义县,越过十七号省道与西滨快速道路後,来到b想像中更荒凉的东石渔港。

    带着观光旅游的心情,阿金不时对着堆在路边的蛤蛎壳堆,与随处可见的旧红砖房大惊小怪,我也很想拥有跟她一样的好心情,可是大腿上的伤口却不断提醒我:我还有一个破烂房子要整理,而且有人想杀我,如果我再不听话的话。

    车在堤防边停下,阿金又打电话回公司,请内事组的小姐代为查询一下,确定地址无误後,我们才慢慢走来。

    乡下地方的人对记者通常不抱好感,尤其是对杂志周刊的记者,所以我们必须特别注意言语的措辞与态度,甚至说好要伪装成中央社记者,准备假藉着要帮吕老部长制作特辑的理由,想访问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几个人。

    「吕老部长有重要到让国家新闻单位为他制作特辑吗?他只是个次长耶?」

    「管他。」我说。

    不过这一切构想全是多余的,当我们经过邮局,绕过代天g0ng,来到詹桂nV士家门口时,看到的不是安宁的渔家门宅,而是一个简陋的灵堂。灵堂中央摆着一张老nV人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往生者长得跟詹桂nV士的档案照片一模一样。

    「g!」我心里只剩这个字。

    於是我们临时改变了说词,我站在灵堂外cH0U菸,按摩自己最近几天又开始躁动的心脏,阿金则假装是詹桂nV士以前的学生,前来吊唁。

    一边仰望着湛蓝的天空,我想起这心悸的老毛病,曾几何时几乎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许多纷乱让我无暇自顾,直到来到这步调缓慢的东石港,才又有闲暇留意。

    转头看看穷酸的灵堂,可以想见詹家这些年来的窘困。刚刚特地交代阿金多包点白包,虽然我们与Si者并无任何交情,但是Si者为大,看到这样规模的丧礼,心中着实不好受。

    过了半晌,阿金出来对我招手,眼睛还眨了一下。我明白她的意思,於是伸手到上衣口袋里,把录音笔的开关偷偷打开,跟了进去。

    接待我们的是詹桂的meimei,两鬓有些花白,身材臃肿的妇nV。她邀请我们到角落坐下,这边b较听不到录音机里播放的诵经音乐,也好,以免g扰录音品质。

    詹桂的meimei名叫詹兰,一家都是nV人,个个都用花来取名。她先向我们再次道谢,原来詹桂Si於r癌,而丧事至今,她生前的学生竟没半个人来祭拜,好不容易今天才来了一个。我心里苦笑,这个学生还是假货,如果詹兰够聪明,稍微打量一下就知道,詹桂辞去教职少说十多年了,阿金今年才二十出头,她怎麽可能会是詹桂教过的学生?

    聊起詹桂这几年的清苦,詹兰说她的姊姊离婚後,就过着简朴的生活,一家只靠采蚵为生,詹桂以前就是个话不多的人,晚年显得更加沉默,常常半天说不到几句话。

    「那,师丈难道跟她再没联络?」

    「还有什麽好连络的?那种人见到钱就跟蚊子见到血一样,什麽都不顾了。」詹兰不屑地说着,而我跟阿金对望了一眼。

    「怎麽说?」我接着问。

    「想当年,我们家里还有几个钱,东石这里也算有点名声,那个人娶阿桂的时候,风光得不得了。」詹兰说:「那时候谁会想到,他靠着我们家的帮忙,沾了政治之後就翻脸不认人了。」

    「怎麽会呢?听说他人很不错的不是吗?」阿金继续问。

    「不错?」詹兰提高的音调,哼了一声,看看灵堂,叹了口气,然後说:「当初说当职业军人一辈子没出息,当到将军也没用,还说受不了金门那样的外岛,想回台湾来。结果花了大笔的钱先铺好後路,一回来却全不是那个样子。」

    「後路?」我问。

    詹兰说,当年吕岱谦为了回台湾从政,曾经屡次请调,不过始终不获佳音。後来詹家运用人脉关系,才帮他安cHa到了一个内政部的位置,我问詹兰,这人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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