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4 (第1/1页)

    「没赚钱……我何必那麽勤快！」张正福不快的呐喊同时，电梯里的刘军辉正愉悦地呼喊。

    到达一楼，他大步且急快地走出大楼外。

    一名年纪与刘军辉相仿，也提着个大公事包的男人朝他走去。

    「拿到票子，还好是现今票。」刘军辉拉他手臂要他脚步加紧。

    林丞丰皱起眉。

    三十年前，林丞丰接手家族事业，当时颇具规模，全盛时期在90年代。近年来经济不景气，此行业影响更剧，不少同行倒闭歇业，每年收不回的帐款越来越多，因此林丞丰与客户的生意关系趋为保守。以往买卖大多以支票往来，但支票兑现之前不管日子多短，存在的变数太多。金融海啸席卷全球各行各业，无论信用多好的客户都有倒帐的可能，业界大大小小的批发商、单帮客可谓闻票sE变。这也是林丞丰此刻会在这里等待刘军辉完成交易的原因。

    刘军辉卖给齐夫人的钻石是林丞丰调来的，刘军辉又不愿先付清货款，林丞丰才如此紧迫盯人，要是有个差池，他可承受不起数百万的负债。且收到刘军辉给付的款项、扣掉赚取的佣金後还得立即将其余金额汇给调货的来源商。

    「放心啦，你有听过齐氏企业吧，事业做很大呢，这栋只是控GU总公司大楼，我客户他们住在最上面两层，身家没有千亿也有几百亿，跑不了的啦。」刘军辉拍拍林丞丰的肩膀，帮他定定神。

    「不怕才怪，倒帐倒得都没胆子了。」林丞丰苦笑，「去年底我一个客户也开现金票，我马上轧还不是照跳，打电话去客户那里没人接，赶回去看情况，都搬光光，还不到一个小时！」

    「那是恶X的啦，他就是要骗你！」

    「你们做店面的b较好吧，都收现金，利润又好。」

    「唉，有些贵太太说带现金很俗气，大笔的没办法刷卡还不是开票……我也有被倒过的啦。」

    在银行柜台等待作业时，林丞丰与刘军辉表面上笑着闲聊，心神却皆不安定。

    去年底，刘军辉逢上门推销的钻石商便询问有无5克拉、全美等级颜sED、净度IF，还要附有GIA证书的钻石。林丞丰手上没有这样的货，一次与b利时一家钻石批发公司外派业务方祖明聊起，方祖明表示有货。林丞丰很明白──现金拿出来，要多高级的东西都拿得到，他真没钱，反而方祖明积极，免定金、免质押让他拿去做生意。林丞丰算算将近八百万的生意若成交所赚取的佣金相当可观，便带钻石给刘军辉验货，刘军辉不愿一次付清，表明最多能质押四百万。方祖明信任林丞丰，林丞丰自认没实力被倒掉四百万，纵使刘军辉在业界的名声一向可靠，他不愿赌这一把。生意还是可以做，就是钻石在哪儿、他的人就得在哪儿。lU0钻还得镶台子，不放心将钻石交给刘军辉，後续的活儿得自己跑、自己盯。上周参加小学同学会也随身带着，与几十年没见的同学们欢聊少时往事，林丞丰却不得安神，深怕丢了钻石。直到最後刘军辉要上齐家，在一楼电梯口，林丞丰才将钻石交到刘军辉手上。

    「好了，先生。」柜台小姐将一捆捆的现金置上柜台。

    银行内不少瞪大的眼望过来。现金分十万、十万让银行的纸条子紮起，十个十万再用麻绳紮成一捆，一落又一落的新台币怎不惹眼。

    刘军辉将其中十分之二置入自己的公事包，林丞丰解开一捆百万，收起三十万。接着找出记事本，抄下一组汇款帐号给柜台小姐，要她把其余的钱汇过去。

    「成交啦！」刘军辉咧嘴发笑，金牙闪闪发亮。

    林丞丰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惜没有，或许是b较过自己与刘军辉获得的利润所致。批发商与零售商的利润b例就是天差地远，消费者b起同行好削多了。

    林丞丰拨电话通知方祖明货款正汇过去。

    手机一离耳，浏军辉的嘴凑上。「说真的，我这客户不错，很有实力，她还要一颗一样5克拉全美的……」

    「那种东西哪有那麽多！」

    「再问问嘛，你认识的外国批发公司b较多，一定问得到。车工品质也要最高的，重量不要差太多，也要附GIA证……」

    「真的要，一定有！现金掏出来马上给你来两颗！」林丞丰又笑又摇头。

    两颗，只是打趣。刘军辉倒挺认真，「一颗就够。你的上游很相信你，你那麽够力，先找来啦。」

    「想也知道他们缺现金，不然哪来的勇气！」

    「我也缺现金哪！」

    「不如你去找，卖给我好了。」

    「要是我先找到，卖你一千二！」刘军辉开起玩笑来。

    「好！」林丞丰附和地笑起，「然後你客户要的时候，我再卖你一千五怎麽样！」

    「你就是笑我没门路啦！不抬杠了，我先回店里，你有空过来坐，记得要问哪！」

    林丞丰收好汇款证明单据也走出银行。

    过了马路，他伫立凝望齐氏企业控GU总部大楼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