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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魅影晃晃交错成一缕无形无声的兆头，攒不到手还透心钻骨去，可以解释为一种虚无的感觉而已吗？不！那是亘古积累的、虚无不得的！

    中午，高凤仪的病房里来了多位访客。

    昨晚被机车撞倒昏迷，附近民众发现而报警，是警察送她到医院的。

    「我是从後面被撞倒的，什麽也没看见。警察说可能是酒驾的骑士因为躲避大马路上的临检钻进小巷才撞了我。」高凤仪向前来探望的同事说明。

    「你没受严重的伤，警察根本不想查嘛。」

    「我看要找社会版的记者盯一下，免得被吃案。」

    「对呀，凤仪以前也是社会版的，他们一定会帮忙。」

    「不过社会版的总编老是说很没空。」

    「这种事不用经过总编啦，找个老鸟记者就好了。」

    同事们七嘴八舌，高凤仪面上除了疲态，还有愧疚。同事们热心，她愈加不敢说出──警方问她要不要备案，是她亲口说不用的。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冯绍哲起身走向病床边。「让凤仪休息吧，你们也该去吃午饭了。」

    主管代下逐客令，众人向高凤仪道别後离去，留下慰问的花束与水果，还有冯绍哲。

    靠坐着的高凤仪低头拢着浏海，不愿与他目光相对。

    「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

    「我想睡了，你走吧。」

    他却坐ShAnG边。「今天本来约了齐先生，我已经帮你打电话取消，等你回来上班再跟齐先生另外约时间。」

    「谢谢。」

    「早上我接到一通调查局来的电话，找你的。」

    这让高凤仪抬起头，「怎麽了？」

    「因为昨天你那篇文章提到的福钻杀人事件。那位调查员想知道你了解多少，还想询问提到的那位不愿具名的消息来源。我替你挡了，相关新闻纪录要他自己去调我们的历史资料。也告诉他，我们不会泄漏消息提供人的身份。」

    「谢谢。」声调虽无起伏，高凤仪心里极为讶异。在社会版时曾因为报导让警方或调查局关切过，到副刊以後改写生活艺文类的报导竟也能被关切。

    接到电话时，冯绍哲也好生讶异。高凤仪那篇文章，他删了些内容。原因很简单，要她写的是钻石相关报导，太过感情用事的文字会混淆专业。另外，她对Ai情的怨懑、诅咒，都是因着自己，他不舍她那样地写字。如今看来，他应该删掉的是福钻的部分，他不愿她遇麻烦事儿。

    「她的病好些了，我会再跟她提。再给我时间好吗……」

    话题就这麽转向，高凤仪默然无语。

    感情已走入慌寒阶段，时间再多，一路下去不也是Si寂的终点？

    「你走吧。」她作势躺下，闭上眼睛。

    他望着她假寐的脸。该悍然些？他不愿意，对谁都不愿意，於是，使自己破落着。心疼这，也心痛那。都是Ai，也都在伤。遂不了这的愿，也称不了那的心。都得破碎、都得摔落。成了她们吧，罪魁祸首的自己才最该Si！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开门、关门声之後，高凤仪又坐了起来。心烦意乱，真的疲倦却也睡不着。

    叩！叩！敲门声之後门立刻被推开，根本来不及反应即刻便与来人四目相接。

    惊愕的尴尬後，搜寻记忆，高凤仪肯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你是……」

    发楞的楚云明回神，「对不起，请问你是高凤仪小姐吗？」

    她点头。

    「我姓楚，叫作楚云明。我来找你是因为……」楚云明走向病床，拉椅子坐在床边。「不好意思，你出车祸，我还来打扰。」

    「没关系，其实我很好，手脚和後背有些擦伤而已，留在医院是因为必须听医生的话接受观察罢了。」她微笑着。要他人放开心防，自己得先大方点，这是多年采访得来的经验。「你怎麽知道我住在这医院？」

    「我打电话去报社，接电话的人告诉我的。」急X子的楚云明电话一挂立即动身来此，一刻也没耽搁。「我昨天看到你写的报导，有关福钻的……」

    「怎麽又是这件事！」高凤仪觉得好笑。

    「还有人问？」

    「那应该跟你无关。怎麽了，你对福钻有兴趣还是福钻杀人事件？」

    高凤仪的笑又使得楚云明发傻。

    虽素颜，高凤仪小巧的脸蛋上JiNg致的五官怎麽摆弄表情都好看。尤其笑起来的时候，菱角型嘴唇弯起的弧度煞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