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向我的那一刻_选择开始有份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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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开始有份量 (第1/1页)

    升学资料发下来的那周,整个年级的空气都变了。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走廊上不再只有笑声和抱怨,取而代之的是志愿、考古题、补习资讯、家长的期待,以及那些被压低的叹气声。

    我们班导进教室时,手里抱着一大叠的资料。

    「这周先把资料看一遍,下周填志愿初稿。」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日期,「不要乱填,不要拖,家里也要讨论。」

    教室里很安静。

    有人立刻翻资料,有人皱眉,有人趁机偷笑说:「我妈肯定直接帮我填完。」

    我看着那几页纸,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选择开始有真实重量了。

    午休时,我拿着餐盒走到校外的超商坐下。

    外面yAn光很亮,路边的机车放着隔热垫,风吹起来会晃。学生们在店里排队买便当,戴着耳机、有些人在赶作业。

    低头时,我看到手机亮了一下。

    是周景安传的。

    「老师今天找我。」

    我打开讯息。

    「推荐吗?」我回。

    他回得很快。

    「嗯。说也有本地的,外地的要自己试试看。」

    我盯着萤幕,反覆看了好几遍。

    原来现实不是一刀切,是一条岔出去的路。

    我打字:

    「你怎麽想?」

    他隔了几分钟才回:

    「我觉得有机会就看一看。」

    那一句话不像决定,

    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我盯着聊天框很久,最後只回:

    「嗯。」

    看似轻,却不是敷衍。

    隔几秒,他又来传来一下:

    「你呢?」

    我愣了一下。

    「我?」我回。

    「你想去?」

    那一句问得太直接了,

    像是把未来摊到午餐桌上。

    我深x1了一口气,打字:

    「我想外地看看。」

    送出後,心跳有一瞬间停住。

    手机没有立刻回应。

    直到我吃完便当,再次看手机时,他回了。

    「那你要试。」

    短短四个字。

    不是鼓励,也不是放手。

    是给重量。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

    支持有很多形式,而他给的是最不g涉的一种。

    回到家时,客厅的电视开着,mama坐在矮桌前,把一叠刚从导师那里拿回来的资料摊在桌面。塑胶书套在灯光下反着亮,安静得有点刺眼。

    「来,看一下这个。」mama拍了拍椅子旁的位置。

    我坐下去,还没放下书包,就看到她用红笔圈了几个校名,都是本地的。

    「我们先看本地的。」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菜还要不要加一颗蛋,「b较稳,也不用住外面。」

    爸爸从厨房里端菜出来,听见mama的话,接着说:「住宿跟生活费都要算,通勤也方便。」

    他语气没有强迫,却有一种成年人对现实的默契。

    我低头看那几个红笔圈起来的名字,

    不是不熟悉,而是熟悉到有点窒息。

    吃饭时,碗筷敲碰的声音b说话还多。

    mama偶尔抬头问我:「你觉得呢?」

    但不是等答案的问法,b较像是在确认我还坐在桌子前。

    我夹菜、咬饭、点头、摇头,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

    爸妈没有b我,但我听得懂他们的语气里有方向——

    留在家附近是b较安全的选项。

    饭後,我默默洗碗、擦桌子、倒垃圾,一个流程接着一个流程,好像我能用这些事情拖延要面对的决定。

    回房间後,我把书包丢到床上,指尖m0过桌面上的志愿表。

    纸m0起来有一点粗,墨水在灯光下有反光。

    我盯着第一志愿的那格许久。

    空白的格子看起来像一个坑。

    填上去就是路,不填就悬着。

    我拿起笔,原子笔的重心滑进掌心,又慢慢放下。

    心里在想的不是学校的名字,而是一个安静的问题:——如果不去外面看一眼,我会不会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萤幕一亮。

    是他。

    「在看志愿?」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又苦了一下。

    周景安总是像这样,在对的时间问对的问题。

    我回:

    「嗯。家里想本地。」

    很快。

    像是一种陈述,而不是抱怨。

    他的讯息隔了一会才来:

    「你呢?」

    那一句很乾净。

    没有「要听爸妈的」

    没有「你不要离开」

    没有「跟我一样就好」

    只问我——你呢?

    我用拇指慢慢滑动键盘,最後打:

    「我不想以後後悔没出去看看。」

    送出後,我盯着萤幕,心脏跳得b刚刚快一点。

    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机车呼啸声。

    他没有秒回。

    萤幕暗下去又亮起又暗下。

    我甚至以为他睡了,或是在打很长的讯息。

    直到大概十分钟後——

    手机震动。

    只有三个字:

    「那你去。」

    我愣住。

    那不是敷衍,也不是放手。

    而是替我把最难的那一层恐惧拿掉。

    害怕花费、害怕搬家、害怕後悔、害怕爸妈的期望.......

    周景安没有否定那些,只是轻轻拨开一条路。

    我指尖停在萤幕上方很久,最後打:

    「那你呢?」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答案。

    也许是「我也想去」

    也许是「我会留」

    也许是「一起想」

    1

    送出的瞬间,心跳有点不稳。

    结果他回得b我想像中快:

    「我还在想。」

    没有逃。

    没有被问急。

    没有说「等我」

    也没有说「不要去」

    是真实最难的一种状态。

    我盯着聊天框,拇指在键盘旁停住了整整五秒,最後打:

    「那你慢慢想。」

    1

    送出时,我突然觉得x口某一块地方松了。

    我们都在往前。

    只是方向不一定一样。

    但不是谁拖着谁。

    而这正是我最能接受也最能相信的方式。

    那晚睡前,我躺着盯着天花板,突然明白一件事:

    「不确定」不是距离,

    「不谈」才是。

    而今晚,我们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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