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恶堕(兄妹骨)_十遂她愿(回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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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遂她愿(回忆) (第2/3页)

   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守护那个能让他感觉自己尚是“人”的存在。

    可如今,这份温暖正悄然流逝。

    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一出无人观赏的独戏,荒唐而又可悲。

    屋漏偏逢连夜雨。

    至了下半年,秋意渐浓之时,应慈琏的身T也开始显现异样。

    起初仅是右膝隐隐作痛,那是早年骑S时被马掀翻擦伤的旧创,此刻疼得蹊跷,似有细针自骨缝钻出,又似浸了冰水的棉线,缠得骨髓发僵。

    应慈琏并未在意,只当是早年习武落下的旧疾,因天气转凉而发作。

    可那痛楚却与日俱增,从最初的隐痛,渐变为刺痛、剧痛,甚至在深夜,会痛得他从梦中惊醒,通T冷汗淋漓。

    他召来太医,几位白发苍苍的御医轮番诊视,最终只得出一则模棱两可的结论——积劳成疾,旧伤复发。

    他们开出一堆活血化瘀、舒筋止痛的汤药,嘱咐他好生休养,切勿再过度劳顿。

    可他如何能停歇?

    朝堂之上,山雨yu来。

    三皇子党步步紧b,不断在要务上发难。

    应慈琏若在此时显露半分软弱退缩,便会被那群豺狼虎豹抓住把柄,撕得粉碎。

    他必须建立功业,必须向父皇与满朝文武证明,他仍是那个最强健、最睿智、最无可替代的储君。

    于是,只能日日倚靠那些苦涩的汤药强撑。

    每晨,应慈琏皆需在内侍的协助下,以guntang的药巾反复热敷,才能勉强压下那钻心的痛楚,换上一副与平日无异的从容姿态,去应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每一次站立,每一次行走,于他而言,皆如酷刑。

    他将所有苦楚深深埋藏心底,以愈发冷峻的面容,掩盖着躯T的衰败。

    而眠眠,探望他的次数愈发稀少。

    他腿疾之事,g0ng中上下瞒得密不透风,想来她亦不知情。

    可她恍若彻底忘却了他,接连数月,不曾主动踏入栖梧g0ng半步。

    应慈琏偶尔遣人往昭yAng0ng送去赏赐,得到的亦是她让g0ngnV代为转达的谢意,客气而疏离。

    他心中的那点微光,正一寸一寸黯灭。

    直至那一日,他彻底被黑暗吞噬。

    那是个Y沉的午后。

    他批阅完奏折,挣扎着想从椅上起身,右腿却骤然一阵剧痛,似被生生折断。

    一声闷哼,眼前发黑,下半身瞬失所有气力,他整个人颓然地向地面滑坠。

    “殿下!”身旁的内侍大惊失sE,慌忙上前yu扶。

    “滚开!”应慈琏厉声喝退他们。

    他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身躯重重砸在石板路上,掌心被碎石子磨破,渗出血珠,额角撞得发懵。

    右腿的剧痛顺着脊椎上窜,痛得他视线模糊,可脑中却似燃着一团火。

    他要见眠眠,定要见她,哪怕只是让她搀扶一把,哪怕只是听她问一句“皇兄疼不疼”。

    他想再见她一面。

    他只想再望她一眼。

    此念如疯长的野草,顷刻占据应慈琏全部心神。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以双臂支撑身躯,一点一点,挣扎着爬至墙边。

    扶着冰冷的g0ng墙,耗尽全身气力,将自已重新撑起。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栖梧g0ng,斥退了所有yu随行的仆从。

    就这般独自一人,拖着一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朝着昭yAng0ng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去。

    那段平日一刻钟便能走完的路,此刻却似无边的炼狱。

    眼前阵阵发黑,汗水浸透衣衫,可应慈琏心中唯有一个信念:找到她。

    终于,在途经一座湖心凉亭时,他遥遥望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她正与应恩玹坐于亭中对弈,侧对着他的方向,身着一袭淡紫罗裙,T态纤巧,宛如画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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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息,他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恍若在沙漠中跋涉数日的旅人,终见一片绿洲。

    他忘却了腿上的剧痛,忘却了此刻的狼狈,不顾一切地,加快步伐,yu离她更近一些。

    应慈琏未曾想过要做什么,要说什么。

    只是本能地,被那道光x1引着,想要靠近。

    然而他的身躯,终究未能支撑他行至她的面前。

    就在距那凉亭尚有数十步之遥时,他的右腿彻底失去支撑,他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向前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扬起一片尘埃。

    应慈琏整个人伏在冰冷的石板路上,额角磕在坚y的地面,瞬有温热的YeT淌下。

    羞耻、疼痛、无力……所有情绪如cHa0水般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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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顾不上这些。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头,越过模糊的视线,望向那座凉亭。

    应慈琏想看看她的反应。她会心疼么?

    会如从前那般,惊慌地奔来,扶起他,以带着哭腔的嗓音问他疼不疼么?

    他望见了她。

    应惑珉听见这边的动静,转过了头。她看见了摔倒在地的他。

    她的目光,穿越那数十步的距离,落在他脸上。

    平静,冷漠,未有一丝波澜。

    没有惊讶,没有关切,没有心疼,甚至……连一丝见他出糗的、幸灾乐祸的笑意都无。

    她只是那般静静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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