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沉(上) (第11/23页)
一捋,凌空“唰”地一甩,递予狱卒,在场的女人们听着声,纷纷牙根都打起了颤儿,典狱阴笑着: “不招?与我先打脱她下半截子来——” 女人曼妙的身体瑟瑟发抖,典狱就这样一臂欣赏着她的战栗,一臂嗖地一鞭子在她身后两团浑圆的rou丘上炸开了花儿,伴随着女子嗷的一声痛呼,母亲终于从一群挨挨簇簇的妇人之中挤到了我跟前,惶忙捂住了我的眼睛,可我仍然借着指缝渗入的微光看见皮鞭宛若吐着花信的水蛇一般狠狠地啮进娇软的rou皮,一声一声,似欲聒破我的耳膜般甩得震天响。 那晚,姨奶奶终于什么都没有招认,典狱将她关去了别处,听说滚过针板,拔去指甲才认的,供认完的当夜,便寻着一根草绳悬了梁。 之后的几日,家里的女人们接二连三地被提去审讯,许多人见了那夜的惨状,不消棰楚便招认,甚而将一些莫须有的罪事也安在大父身上,说得有眉有眼,狱卒们并没有拿出对付那位姨奶奶的招数,认与不认,都剥了裳袴打一顿竹板子,只要不改口,就放回来。女眷个个被板子抽肿了屁股,扭滚在草堆里嗳哟嗳哟地呻吟着,许多不堪其辱,便选择了自尽,这其中也包括我的堂姊。我因为年幼得以幸免,却也不得不牵着知白去看母亲受刑,母亲唇口发白,咬紧了衣襟,板子一记脆响,唇角便溢出一声闷哼,不多时额心沁满了汗珠,腰脊剧烈地拱颤着,我眼里噙着泪,拢住知白的双耳将他捂在怀里,刑毕我搀着母亲还至牢监,母亲大抵也从我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她十分明白我在害怕什么,只是跪下来拿指节为我和知白擦泪,轻轻地告诉我们: “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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