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灵魂尽头 (第5/5页)

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怜悯。

    看到他眼中毫无半分玩笑之意，我的声音不觉微微颤抖了起来：「这是什麽意思……？」

    「既然你一定要去，那我们就去吧！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什麽意思。」

    在月疏桐以及一队士兵的陪同下，我在夜sE中驾马狂奔。我的视线始终朝着前方，马速也从未缓下来过，丝毫不考虑会不会遇到敌军埋伏，更不理会几乎要在脸上划出血痕的寒风，一心只想着要快点、再快一点到绝云坡去，生怕晚了一秒禹湮他们存活的机率又会低了些。

    一行人终於抵达绝云坡时，最先入目的是遍地的断肢残骸，nongnong的血腥味即便是强劲的冷风也未能除去，地上半乾涸的YAn红诉说着战争的惨烈。

    我翻身下马，在这些屍T之中艰难地寻找立足之地，举着照明的火炬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直到崖边。

    光是站在悬崖边缘由上往下俯瞰，就足以让人双腿发软。悬崖的断层面岩石锋利如刀刃，底下则是一片漆黑，彷佛黑洞一般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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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带来的绳索拿过来吧。」我深x1了一口气後，转头对着一名士兵镇定地吩咐道。

    月疏桐却抬手阻止了他，侧过头来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要亲自下去？」

    「不然还有什麽方法？」我反问他。我承认我只是个普通的nV子，光是站在悬崖边就害怕的双脚发抖、全身直冒冷汗，可是现在，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功夫去害怕，是我执意要过来的，难道叫其他士兵甚至是月疏桐下去？

    「你看好了！」他冷冷地说完，双手快速结了一个印记，面前突然出现一团萤蓝sE的光芒，先是缓缓浮起至半空中，接着那团光如气球膨胀般越变越大，直到变成了一颗足以包裹一个成年男子大小的光球，随着他手一扬，迅速飞落崖下。

    原本漆黑不见底的悬崖在蓝sE光球的照映下终於得见崖底面貌，虽然因为距离太远、加上夜sE犹深并不能看清所有细节，但透过那团蓝光，我发现了崖底似乎有什麽东西在缓慢移动。

    「那是什麽？」我指着崖底兴奋地问道。纵使不是禹湮，只要有活物也就证明了这悬崖底下并不是完全不能生存，那麽禹湮他们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毒蛇，这一带特有的毒蛇。」月疏桐看也没看就平静地解释起来。「在这绝云坡的悬崖底下是着名的毒蛇窟，少说有上百只毒蛇栖息在此，从这里落崖的人就算没有摔Si，落到这毒蛇窟里也决计活不成，只要被咬上一口就足以致命。」

    「……毒蛇？」看着那团模糊不清的物T缓慢蠕动着，我的心一节一节地凉了下来。「为什麽这里会有蛇……不对，蛇这时候……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冬眠吗？」

    「冬眠？」他不解地扬起眉。

    「就是在寒冷的冬天里不会活动的意思！」想到这里，我的信心终於又回来了些，语调高昂激动。「就算这底下真是毒蛇窟，说不定那些毒蛇都还在睡觉，说不定他们落下後其实没有被那些毒蛇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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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疏桐垂下眸子，摇了摇头。「你所谓的冬眠是什麽意思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这里的毒蛇即便在如今这种寒冷的天气还是会活动的，你不也看到了牠们在移动？」

    「我什麽都没看到！」我反SX地朝他吼道。

    月疏桐望着我静默了片刻，复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他让士兵牵了他的马过来，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麽的时候奋力将马推下崖去，那匹白马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鸣失速落至崖底，在蓝sE光球的映照下，我隐约地看见一条又一条黑sE长条物T迅速攀上了那片白，在最後一声最为尖锐刺耳的马鸣声响起後，那匹白马完全沉入了蠕动的黑暗之中，崖底重归一片宁静。

    我怔怔地望着这一切，双脚忽地使不上力，跪倒在地上维持同一个姿势沉默了良久，才用似乎已不属於自己的声音轻声问道：「这是你骗我的吧？你说啊！你是为了让我Si心，故意施了什麽幻术骗我的对吧？」

    「难道要我跳下去证明给你看你才能Si心？」他说得认真，似乎只要我点头，他立刻就会跳下崖去。

    「为什麽……？」我的双眼突然之间找不到焦距，只能呆呆地望着地面，身T像被人绑了块大石後扔到海里，在一片刺骨的冰凉中不断下沉，不断感受着窒息的痛苦。「如果明知道掉到这悬崖底下必Si无疑，为什麽耀恩还要拉着禹湮跳下来？难道他真的恨他恨到就算赔上自己的命也一定要让他Si？」

    「如果他真是因为恨他，早在赫西特的援军出现之前他就可以这麽做了。」月疏桐顿了顿。「你说过你们和耀恩是旧识，我想，他应该是不希望於禹湮Si得太痛苦吧！他作为艾图的亲信，最是了解艾图的脾X，如若禹湮落到了艾图的手里……」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却已经足够让我明白了。我抬起头望着没有半颗星辰的夜空，喉头一痒，一口热烫的鲜血就这麽从我嘴里吐了出来。

    「兰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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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张着染血的唇，对着天空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啊──」

    月疏桐弯下身来紧紧抱住发了狂似的我，在我耳边不停喃着：「没事的……没事的……」

    「啊──」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灵魂彷佛被人cH0U离了，只剩一具躯壳机械地不断重复嘶叫。

    我的喉咙像被火灼烧一般疼痛，嗓音也早已嘶哑破碎，但就算叫不出声音，我也还是持续着同样的动作──如果不这样释放，满涨在x口的那GU哀恸早已冲破身T而出，将我炸得粉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身T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瘫倒在月疏桐的怀里，可也不知道为什麽，这时候的意识却突然变得异常清明。

    「放开我。」我毫无音调起伏地用气音对月疏桐说道。

    「我不会让你寻Si的！」他转过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听好了，事情已成定局，你就算Si了他们也不会复活！你知道禹湮不会希望你这样的，难道你要让他走也不能走得安心？」

    「你放心，我不会寻Si的。在亲手取下艾图的首级为禹湮报仇之前，我怎麽敢Si呢？」

    我看见月疏桐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眸中倒映着的自己，双眼腥红、面如修罗，陌生可怕的彷佛是从未见过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