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错位 (第2/12页)

声x1气，「靠，靠，快看——」

    最後一个身影滑进场。

    没有太多多余的动作。只是稳稳地从门那头出现，顺着队伍的方向滑行，像早就熟悉每一寸冰面。他的背号在灯下显得非常清晰，红sE的数字像被利刃刻在白布上。

    Jack把镜头推近。

    那个人抬头的时候，观众席上突然爆出更大一片欢呼。

    他没有笑，只是在迎面涌过来的声浪里冷静地扫了一圈场地。

    队长。

    那个在整个场馆里自然成为焦点的人。

    「我就说吧，」Ethan重重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声音里满是骄傲，「我们的王牌就是不一样。」

    Jack几乎要被撞得整个人往前趴到相机上，他皱眉，把肩膀缩回自己的空间：「你再撞我一次我就让你自己拿手机去拍。」

    「拜托，你觉得你会舍得吗？」Ethan嘴贱得很，「你去年不是还说他S门的时候真的超帅——」

    「闭嘴。」Jack飞快打断他，耳朵不可避免地热了起来。

    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镜头，强迫自己专注在构图和对焦。队长已经和其他队员分开，滑到教练面前停下，两人简短说了几句什麽。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把整场b赛交给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颈线利落，背肌隐约撑在队服底下，整个人站得既放松又非常有压力。

    Jack下意识按下快门。

    萤幕上一个画面跳出来：

    那个人微微侧着头，眼睛偏向这边。

    也就是说——

    偏向镜头的方向。

    Jack愣了一下。

    这很正常。他知道。

    场边有这麽多摄影机，有学校自己的、有新闻系的、有观众拿手机拍，队长注意到镜头完全合乎常理。

    他的目光只是掠过这边，并不是特地停留。

    他又按了几张，让那一个瞬间被埋进一长串连拍里。

    「怎样？」Zora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看了一眼萤幕，简单评价，「很好。先这样，等b赛开始再抓几个全景。」

    「嗯。」Jack把那张照片往前翻，又往後翻，确定焦点没有歪掉、曝光也刚好。

    队长的眼睛在画面里看起来b现场更深一些。

    但那大概只是灯光角度的错觉。

    他把那个念头甩开，开始调整下一个角度。

    等到b赛真正开始时，Jack完全没空再胡思乱想。

    冰刀在冰面上划开噪音，球杆撞上冰球的声音扎扎地传来，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有人坐下，有人踩着台阶跑来跑去买吃的。整个场馆变成一个巨大的、会呼x1的东西。

    Jack站在场边，手里的相机像身T的一部分。他不时蹲下、不时踮脚、偶尔换位置，快门声像心跳一样规律。

    「左边！Jack，左边！」Ethan在後面大吼，声音直接穿过护板和冷气，「队长要S了——右边右边右边——！」

    吵Si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会被自己的紧张淹没。

    Jack把镜头往右拉，视线跟着那个红白身影移动。队长带着球穿过两个防守，冰面上溅起细碎的冰屑。他没有做太花俏的动作，只是乾净地闪、转身、出手，像是所有重量都在那个瞬间往前倾。

    冰球贴着护板边缘冲进去，打在网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场馆炸开。

    Jack按下快门的那一秒，队长抬起头。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场边，短短的一瞬。

    就像确认场上每一个人的位置一样，也像是顺便看了一眼某一个角落。

    相机萤幕里，他的脸线条更清楚了些，汗水在额角闪着一点光。

    这次Jack没有停下来看那一张。

    他知道自己有拍到，那就够了。

    他还有後面整场要拍。

    等到终场的哨声响起，全场又是一阵爆裂般的掌声与欢呼。有人往护板敲打，有人吹口哨，有人高喊他们学校的名字。

    Jack的肩膀酸到不太想再抬手，掌心却还因为握着相机而带着一点暖意。他觉得累，但那种累是很踏实的。

    「欸。」Ethan突然从侧边抢过他的相机，眼睛睁得大大的，「给我看——你给我看——」

    「小心——」Jack差点伸手去抢，手臂一抬才发现自己真的酸到不太想动，「你不要按到删除就好。」

    「我又不是白痴。」Ethan一边嘴y，一边非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滑萤幕，「喔——g，这张超帅，这张可以当我们学校的招生海报欸。哇靠，看这个S门——你看，你看——」

    他把萤幕凑到Jack面前，Jack只来得及瞥一眼，看到那个红白身影在画面里几乎像从冰面上cH0U出来一样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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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还行啦。」他说。

    「P咧，」Ethan把相机还给他，整个人满意得很，「你自己回去看。这学期最佳作品就在这里了，我说的。」

    Zora在场边点了点头，正在跟Jessica说话。

    那个冰球队经理拿着一叠表格，头发随便紮成一个马尾，说话时偶尔会往冰面那边看一眼。

    Jack只远远地看了她一下，又低头数了一遍刚刚的连拍数量，把相机关机。

    b赛结束了。

    他的工作暂时也告一段落。

    只剩下後面的整理——还有，他不知道的，那一点点即将发生的偏差。

    器材收得差不多的时候，场边的声音已经从炸开的欢呼，慢慢退成散落的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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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面上还有几个队员在闹着互相泼冰，护板那头有人在拍照，啦啦队的人开始收彩球。场馆的灯还是那麽亮，亮得让人有一瞬间分不清现在是几点。

    「好，今天的照片先备份一份。」

    Zora把报社的人招到一旁，把手里的板夹往上一抬，「初稿明天之前给我，文字先把b分跟重点整理好，采访的部分等学校那边给quote。」

    有人哀嚎了一声「学姊好凶」，但马上被她一个眼神压回去。

    「Jack，」她偏头看过来，「你先挑几张给球队，经理刚刚过来问了。她叫Jessica，你应该看过。」

    Jack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nV孩站在不远处，抱着一叠资料夹，正对着一个队员说话。她的校队外套没拉拉链，里面的T恤有一条小小的队徽印，头发随手扎成一个马尾，靠近冰面的那半边浏海有点被冷气吹得乱。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偶尔敲一敲板子，看起来很习惯在这种场合指挥人。

    「看过。」Jack说。他之前看旧资料、剪过去年b赛的图档，照片里就有她。

    「等一下我带你过去。」Zora简单交代完其他人，转头又看了他一眼，「你先把相机里那几张S门的标个记号，省得回去还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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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ck点头，找了个最近的长凳坐下，把相机放在膝上，解开背带。

    热度慢慢从手指退下来，肩膀才感觉到真正的酸。

    他把萤幕打开，快速地把刚刚那一长串连拍翻过一遍。Ethan说得没错，有几张队长的S门确实漂亮得几乎不像是真人动作；姿势乾净、角度漂亮、画面里的线条都刚好卡在一个让人舒服的位置。

    光线在那张抬头的照片里停得更久一点。

    那双眼睛在萤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