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错位 (第3/12页)

看起来b现场更深，像是在灯光底下被刻出Y影。Jack把那张按下保护键，又很快翻过去。

    工作而已，他提醒自己。

    只是工作。

    他伸手要去拿侧边袋子里的笔，习惯X想在小本子上记几个档名，手指m0到空空的一格。

    奇怪。

    他明明记得自己出门前把那支旧笔塞进去，外壳有一条被他咬出来的刻痕，很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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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伸得更深，指尖碰到一个光滑的东西。

    他把它掏出来。

    是一支笔。跟他那支一样的品牌，一样的型号，颜sE也一样。只是外壳乾乾净净，没有刮痕、没有掉漆，笔帽紧得像第一次打开。

    Jack把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不是那支。他很肯定。

    但重量、长度，握在手里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他盯着看了几秒，听着旁边有人在笑、有人在喊「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去吃饭」，远处冰面上还传来球杆碰撞的声音。

    最後，他只是把笔帽打开，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把几张照片的编号记下来。

    墨水很顺。

    像什麽都没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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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Zora的影子罩下来，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经理那边等照片。」

    Jack把笔收回袋子，跟着她起身。

    他跟着Zora走到Jessica面前时，对方刚把资料夹再整理好一叠，抬头的时候表情很专业地中X，眼神扫过来就像是把场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打量一遍。

    「这是我们这边负责摄影的Jack。」Zora简单介绍，「你们要几张先用的图？」

    「你好。」Jessica点头，目光落在Jack手里的相机上，「辛苦了。封面照大概两张就够了，其他你们要先用的就看你们安排。」

    她的声音bZora再低一点，语速不快不慢，听起来像是很习惯在各种场合说这种话。

    「可以。」Jack把相机抱稳，「我今晚会先挑几张出来，修好传给学姊，再转给你。」

    「好啊。」Jessica短暂地笑了一下，笑意不重，却有礼貌，「队长很挑照片，你今天的角度应该会让他心情不错。」

    Jack不太知道该怎麽接这句，只好点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Jessica又补了一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小秒，才转身去叫旁边一个队员签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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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ora从旁边看过来，嘴角往上一抬：「看吧，我就说你拍得好。」

    「……那是因为他们队本来就很上镜。」Jack把视线从经理那边收回来，喉咙有点乾，「而且灯也不错。」

    「不谦虚Si你。」Zora笑了一声，抬起手看了看表，「好，收东西。等一下车子要开了。」

    回程的路上b来的时候还吵。

    可能是因为赢球。冰球队的人JiNg神都很好，连坐在过道另一侧的报社学弟都被气氛感染，一路在跟Ethan话题接龙。

    车窗外天sE已经更暗，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被钉在灰sE天幕上的钉子。

    Jack把相机包放在脚边，对着膝上的小本子整理刚刚写的那几个编号。那支新笔在纸上滑得很流畅，墨水不会渗，写出来的字b平常还要好看一点。

    「欸——」

    Ethan把头凑过来，「等一下要不要先绕去买汉堡？」

    「你不是说要回宿舍洗澡？」Jack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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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澡前可以先吃啊。」Ethan理所当然，「而且你今天一定累爆了，要补充热量。你看你，整个人看起来就——」

    他伸出手b了一个很夸张的「瘦」的手势。

    「你可以不要在车上大喊我很瘦吗。」Jack把本子合起来，「而且我们不是还要先回社办放器材？」

    「对喔。」Ethan一拍额头，「那就先社办、再汉堡。」

    他说得好像安排行程的不是他而是整个车队队长一样。

    「你如果这麽饿，等等就先去买，」Jack把笔塞回侧袋，背起相机包，「我先回宿舍。」

    「喂——」Ethan把音拉长，「你又要加班修图是不是？」

    Jack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车子在校门口转进去的时候晃了一下，车内的灯短暂亮了几秒，又灭掉。那几秒里每个人的脸都被刷过一层浅h的光。

    他在那个瞬间往前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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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几排似乎有谁侧过头，朝这边这一带看了一眼。

    距离很远，车里又暗，他根本看不清楚，只能大概辨认出是冰球队那块座位。

    灯又灭了。

    有人在前面喊了一声：「等一下不要忘了拿护具！」

    笑闹声重新淹过去。

    等车停下时，Jack已经把那一眼丢在脑後了。

    还有器材要放，照片要备份。

    那支笔顺手夹在本子里，跟着被塞进包最里面的夹层。

    那一点点偏差，就这样被压在一天的结尾底下，没有发出声音。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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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办那一排小楼的走廊灯有几盏坏掉，远远看过去只亮着断断续续的一串光，像有人把一条项链拉断了，珠子掉了几颗。

    「我先去拿钥匙。」Zora把背包往肩上一甩，「你们把器材搬下来。」

    「是——长官。」Ethan用夸张的军人腔回她，手已经伸去车尾厢拉器材袋。

    Jack把相机包先背好，下车时脚有一瞬间像踩在没退完的冰上一样酸涩。他晃了一下，深x1一口气，让冷空气进肺，再吐出来。

    社办里b外面暖一点，空气里是纸张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灯「啪」的一声亮起。

    Jack把相机包放在自己习惯的那张桌子上，拉开拉链，把机身和镜头一个一个拿出来检查。镜头前端有一圈细细的冰屑乾掉後留下的痕迹，他拿拭镜纸轻轻擦掉。

    Ethan把脚架往墙边一靠，整个人就瘫在另一张椅子上：「我觉得我今天光是在场边帮你吼就快失声了。」

    「谁叫你一直吼。」Jack检查完最後一颗电池，把它放进充电座，「你可以小声一点。」

    「那你会听得到吗？」Ethan立刻反问。

    Jack没再理他，只是把相机包里的小本子拿出来，翻开到刚刚记编号的那一页。那支新笔乖乖夹在书页中间，他cH0U出来，在边角又补了几个备忘。

    笔写起来还是滑得不太真实。

    他让墨水在纸上停了一秒，才收回笔尖。

    「备份，」Zora从门口绕回来，摘掉外套挂在椅背上，「先备份一份到社办电脑里，回去你再处理就好。」

    「好。」Jack把相机连上USB线，坐到桌边那台旧电脑前面。

    萤幕亮起来，桌布还是上次他随便设定的校园远景照片。视窗一个接一个跳出来，他建立了一个新的资料夹，打上今天b赛的日期和对手学校的简称。

    传输条开始慢慢跑，从1%爬到60%，再到100%。

    Ethan早就晃到走廊上去讲电话，音量还是很难忽略；Zora坐在另外一张桌子前，翻着刚刚拿到的b赛纪录，边看边用红笔圈几个重点。

    Jack把照片简单扫过一遍。

    萤幕里那张抬头的画面又突然跳到眼前，彷佛在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