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满後月又残（06） (第1/2页)

    章二、满後月又残06

    季礼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无法隐藏的敌意，陆笙有点讶异，讶异他竟不拐弯抹角。

    「和季家主三年前b起来，似乎还差得远。」他说。

    季礼面无表情的盯着陆笙，右手撑着桌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左手手指靠在石桌表面无声的轮敲着，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陆笙从容的喝着茶，等着季礼的下一步。雪狐从他腿上坐起，冒出了头来，一见对面坐着季礼，雪狐的两腿开始拍起桌来，陆笙没来的及制止，季礼便道：「居然还活着。」

    雪狐听不懂人话，可陆笙听的懂，不悦地回道：「狐狸的寿命可不短。」

    「可冰天雪地於牠而言才是归宿，」季礼停下了敲着石面的手指，「在不适合自己的地方生活，活不久。」他看着陆笙的眼睛讲这句话，意有所指。

    陆笙把雪狐抱了回去，他安抚了一下雪狐，尔後抬起头，两双似猫的眼睛与季礼四目相交。

    「适不适合，老天说的算。」

    闻言，季礼轻笑了一声，「确实。」

    本来应是季礼主动邀陆笙过来谈判的，可季礼却久久未提?只字片语，不得已之下陆笙令下人拿了棋盘与蜡烛过来。

    烛光橘火照彻凉亭，天sE已黑，水气渐寒，这暖炉自然也被送到了亭上。夜空中疏星点点，棋盘上黑白错落，局势不明。

    「季家主找我过来，恐怕不如一场棋简单吧？」陆笙掷下白子道。

    「我不过是好奇，你的目的。」季礼语毕，也缓缓放下黑子。

    「敢问季家主，是为何做这个家主？天下之大，以您的才华，取个官位掌管八方倒也容易，何必做个生意人？」陆笙移开了话题问道。

    陆笙这话也不是空口无凭。自季礼上任家主之位後，季家的影响范围足足多了一圈，家产更是多了一屋子，明明身在北府，可与南方海屿之地多有交集，许多外来纺织深受平民喜Ai，低价买入低价卖出，以量取胜。

    「当官？」季礼笑道：「我可没有舞文弄墨的本事。当个生意人，稍微仁慈一点便会受到人民Ai戴，金子一撒官老爷都要跟你下跪，何乐不为？」

    陆笙听言漏了一笑，「莫非季家主很享受官老爷给您下跪的滋味不成？」

    「不，」季礼将拿着棋子的手空了出来，侧过去起身步去亭边，「真正的理由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天下之大，芸芸众生哪个不是生而又Si後又生？难道我要像他们一样，平平庸庸过完这辈子？」

    季礼转头看向陆笙，「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生来就与众不同。这家族生意的重担，岂能断在我手上？」

    陆笙此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他没想过季礼会把心里话说的这般直白，而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见陆笙尚愣着，季礼後靠着亭栏。

    「果然你是不会懂的。」

    陆笙自幼被父母宠Ai与保护，虽然不如花朵娇贵，但在衣食无缺的环境下才学非凡。不只写的一手好字，在满是山水的後山，妙笔生花的好文笔使他的所见所闻跃然纸上，不少名家看了都深感佩服。

    除了诗词之外，陆笙的丹青之技也凌驾万人之上，更别说他最有兴趣的方术，常灵光一闪便制出被广为使用的灵器，或者是将低品灵器改良成更好用的上等货，陆笙在成为家主前早已远近驰名。

    YyAn眼这件事也随着陆笙的名气散播开来，常有捕快来请求陆笙帮忙办案，空有YyAn眼也不够，而陆笙那三寸不烂之舌每每都能找到冤鬼帮他办事。曾经有匾额送到陆府，却因陆笙想要低调而将它委婉退了回去。

    此时的陆笙，对季礼的想法当然只能略懂一二，因为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低调的。

    「现在总能说你的目的了吧。」季礼催促尚在恍神的陆笙，陆笙的瞳子这才由浊渐清，起身走到季礼旁边，双手交叉靠着亭栏，两人相距半步，一人看着透出月像的潭水，一人低头看向石桌上的棋盘，视线互不交错。

    「我不过是好奇。」陆笙侧过身椅着石栏，「好奇以这种方法，能否在你命里留名。」

    「什麽意思？」季礼也转向他，不解地问。

    陆笙眯起了眼，有些困倦的解释：「正如你所说的－－芸芸众生皆避不了生Si，而即使我再怎麽特别，也免不了成为某些人命里的陪衬。我好奇，好奇何种人才能不落你口中的平庸，何种人你才愿意看见。既然好的礼物你不收，那我就只好试着用坏事阻拦你了。」

    季礼露出了以往没有过的表情，像是呆滞，又像是诧异，而他那强b自己冷静下来的想法显而易见，荒张的神sE似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