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克相生_第十六章 如花凋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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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如花凋零 (第2/2页)

句完整的话:

    「…我…是谁?」

    他们一僵。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失忆了。

    柳家人照顾着男孩,试图从对话中让他恢复记忆。只是怕是高烧的缘故,他对於自己的记忆除了自己十九近二十外,其余还是记不来。

    「……煦……」男孩忽然喃喃自语,「他叫我…煦……」

    柳嫣关切地问:「他?他是谁?」

    「……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涕泪纵痕,边哭边重复着同样的字句,到最後,他发出悲鸣,晕了过去。

    再醒来後,柳家人都在他身边。看到他起来,柳家人除了欣慰外,还对他说道:「如果你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没关系。你愿意做我们的手足吗?」

    他愣愣地点头。

    柳靖宽慰地笑了:「那就好,你愿意成为柳煦吗?」

    眨着眼,他复诵一次:「柳…柳煦?」

    「是,柳煦。」

    然後,他首次露出笑靥,应到:「柳煦知晓。」

    「殿下…您不应再饮酒,更应调养生息,臣下……怕您久病成疾啊!」御医跪在床榻旁,说出了此等重话也不敢抬头。

    站在床尾的下士满脸焦急,豫王妃娴熟地替他换了Sh巾帕,咬着下唇担忧着。

    榻上人躺在床上,淡淡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本王累了,先歇一会儿。」

    所有人就是心有不忍,也不敢不从,最後一个出去的豫王妃再盼了榻上人一眼,才掩上门扉离去。

    一人独处的池澈用左手掩住双目,右手伸向小桌想要拿酒──却没了气力。口中忽然嚐到咸Sh,眼泪又是流了满脸。

    此时的他憔悴不堪,每夜毫无节制地饮酒,彻夜未眠,乃至接连好几日都闹胃疼,某日甚至疼得走不动,倒在地上无法上朝。

    那时从津王府离开後,他就没再踏入半步。不只是那里令他作呕,更因为那里有焦煦的痕迹。

    打自介入皇权斗争,他渐渐相信不了任何人,只剩下自己JiNg心挑选的护卫和下士们。

    不知去向的焦煦,他依然盲目地信从,仅凭藉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不愿去怀疑。自从他发现自己是皇子时,就下定决心不让焦煦再靠近自己。

    他不想要让焦煦因为自己受更多的伤,只能一再地对他残忍。本以为离开师父师母逝世後,他和焦煦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想到却在池府再相遇。他撞见焦煦被欺侮,即便想要上前帮忙,只能拉下脸冷言相对,偷偷把创伤药交给焦煦作为对罪恶感的弥补。

    最後池府大火,他也选择了王爷王妃,而不是焦煦。

    这一别,他竟是慌了。毕竟过去一直都知道焦煦的去向,但这次连对方是生是Si都不知道。

    入了g0ng中,他让一个下士负责查找焦煦的下落,不论是生是Si都要有一个交代。过了许久,依然无果。

    没想到,在劲敌府中看到焦煦。面对焦煦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不断说服自己那只是表象,焦煦大概是被人掐着把柄。

    他还是打自心底相信焦煦。

    看见下士喝了焦煦递给他的酒而不适,他心中最後一块净土崩塌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信。那个瞬间他确立了这个念头。

    可悲的是,就算再也没见到人,他还是止不住地思念着焦煦。经过时间的推演,思念没有停歇却更B0发;上回被下药的下士也是越显踌躇。

    仲冬一日,那名下士跪在自己身前,凭着任凭宰割的气势说道:「豫王,高某知错,愿任您处置!」

    池澈端坐,问:「高渊你起身,究竟是何事?」

    「豫王曾命高某探查焦如冽大人踪迹,查获而不报,罪一;高某私自和焦如冽大人通好,对豫王有所隐瞒,罪二;至今为止什麽也没说,罪三。」高渊又跪了下来,头叩地上:「若豫王要处置高某,高某并无怨言,只求豫王听我还焦如冽大人一个清白。」

    「你且说。」

    高渊越说,池澈抓着扶把的手越是出力,只差没拧断那条木杆。

    「焦大人…恐怕现在深受毒瘾之苦。那日他端出来的酒…也怕是只有给豫王那杯是水羼入春药,其余大概……都是毒。我、我盘问过了从津王府中逃出的小婢nV,她说了津王找您来,特别配置鸳毒,就为了要让您喝下去,还找了焦大人来让您失了戒心。只是不料,最後焦大人竟……」

    室内一片Si寂。四目相对的两人脸上都挂着泪痕,高渊是自责,池澈则心如Si灰。

    良久,池澈挤出一句话:「罚……本王罚你,替我找出可以查津王府的证据,我要去找出他……」

    「是、谢豫王大恩!」稽首毕,高渊yu往外直奔,最後於心不忍,回过头又道:「今日若非高某人自作主张,焦大人也能待在您身边……和焦大人私通时,高某便能感受到他对王爷的好,只是他却对我说不会不顾安危……若我能细心些,是否就不会如此……」

    「都别说了,快去吧。别再放他一个人在那麽冷的地方。」

    望着高渊离去的背影,池澈把脸深埋在衣袍中。

    寒冬腊月,捉齐了所有证据,池澈和刑部一同彻查津王府。只是人去楼空,哪里还有焦煦的影子?池漓一口咬定是焦煦自己跑了。

    跟着高渊走进地牢,却看见……

    两条悬挂的铁链,满室的血迹,地上沾有白浊,血的铁腥中混有男XJiNgYe的腥臭。

    承受不住的高渊已经先去了外面吐,他一人留在哪里。缓缓的,他跪下来,不知是因为无法承受抑或感到忏悔。

    他不该留他一人在这里。他不该不相信他。他带给他什麽?他对他做了什麽?他把毒酒全部往他嘴里灌、他让他留在这片炼狱被人折磨。他只把满口悲愤憋住──不想让池漓感到得意。

    出了津王府,他看见一人从前面晃过。那人身上挂着一块熟悉的玉佩。那是焦煦家传之宝,怎麽会在那人手上?

    b问许久,那人说他曾是津王的手下,被一个受囚禁的人请托买一帖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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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因後果忽然兜齐了,池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该气焦煦笨,还是该气自己愚昧?

    他问了那人焦煦在津王府里的所有事,那个人说了焦煦既是被皮鞭cH0U着打、又是被剥掉指甲、皮r0U也被削下来。说到後面津王找了几个人轮番强J焦煦时,池澈已不忍听下去。

    池澈本想问,焦煦是否曾经说什麽、曾经喊过什麽抑或有过什麽表情,末了,将问题咽回腹中。终究,问这个问题又能得到什麽?他又想要从这人口中得到什麽答案?说焦煦没说过自己恨他?听那人说焦煦还是Ai着自己?

    光是被焦煦记着,他都感到罪恶。

    最後池澈只问了那人焦煦的去向,却得若非Si了就是被津王扔至荒郊野外的答案。

    忍住想要用那人泄愤的杀意,池澈用重金买下属於焦煦的那块玉佩回到王府。自那天起,他用酒相伴,如果没有酒就睡不着,一闭上眼就看见那个被自己掐着嘴猛灌毒酒的焦煦,连一句辩驳一句恳求都没有,明明心知肚明自己被b着喝下的东西是什麽,却逆来顺受;鼻腔间充斥惹人作呕的血腥与JiNg臭,一GU胃Ye险些呕出。

    他想要睡着、想要去看睡梦中的焦煦,只想好好向那个人忏悔。可是每夜梦里追寻,却不见那人一面。

    「焦煦……是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带着破碎的哭腔,池澈向不知去向的人问。「再见到你,我就答应你、和你在一起。你别再让我找了好不好?如果你愿意再回到我身边,我保证这次不再把你丢了。所以...回来好吗?」

    然梦中只有一朵凋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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