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独裁者 (第2/2页)

为1UN1I问题被叫停了。

    「那只是对外的说法。」

    顾淮冷笑一声，「事实上，那个计划从未停止。他们不仅想删除记忆，更想移植记忆。他们想把顶尖科学家的知识移植给新生儿，想把忠诚士兵的战斗经验复制给军队……甚至，想把权贵的意识移植到年轻的躯壳里，实现永生。」

    沈璃感到一阵恶寒：「这不可能。大脑是有排异反应的。」

    「是的，普通人的大脑承受不住。」顾淮指了指自己的太yAnx，「除非……有一个天然的、容量无限的容器。」

    「超忆症。」沈璃脱口而出。

    「没错。我是他们唯一的成功样本，也是唯一的失败品。」

    顾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的大脑结构特殊，可以完美容纳并索引海量的数据。他们把我当作数据库，不断地往我脑子里灌输各种记忆——杀人的技巧、黑客的代码、甚至是某些变态的刑讯手段。」

    「档案X-779，就是那个实验基地的核心蓝图，以及……我的使用说明书。」

    沈璃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咖啡洒出了一些在桌面上。

    她终於明白为什麽三年前的自己要放那把火了。

    那不是为了销毁证据。

    那是为了毁掉这份「使用说明书」。

    只要这份档案还在，顾淮就永远是联邦眼里最有价值的「武器」，永远无法获得自由。

    「那晚，你不仅烧了实验室。」

    顾淮走过来，双手撑在沈璃身侧，将她圈在椅子上，「你还利用你身为首席修正师的权限，对我的大脑进行了一次逻辑锁Si。你把X-779的密钥拆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你失忆的大脑里，另一半……就在我眼里。」

    沈璃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麽她需要他的虹膜。这也是为什麽他一直说，她是他的共犯。

    他们不仅在感情上纠缠不清，在命运上更是被SiSi地绑在了一起。

    「现在，那些人又找来了。」

    顾淮轻轻抚m0着她的脸颊，语气变得危险，「昨晚你试图强行破解档案的动作，触发了联邦设在暗网的警报。现在，归零诊所恐怕已经被包围了。」

    沈璃脸sE一变，猛地站起身：「我的设备还在那里！还有很多客人的备份数据……」

    「别急。」

    顾淮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回椅子上，「那些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沈璃，从你踏出这个门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了。你会成为联邦的通缉犯，会被无休止地追杀。你怕吗？」

    沈璃看着他。

    看着这个为了她，甘愿在孤独的地狱里守了三年的男人。

    怕吗？

    当然怕。

    但是b起Si亡，她更怕再次忘记他。

    「我不怕。」

    沈璃深x1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伸出手，主动g住了顾淮的脖子。

    「我是归零的店主。既然是我亲手把这个世界Ga0乱的，那我就有责任把它修好。」

    她踮起脚尖，在顾淮错愕的目光中，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咖啡苦味与决绝意味的吻。

    「顾淮，带我回去。」

    沈璃松开他，眼底燃烧着蓝sE的数据流光，「我要拿回属於我的那一半密钥。然後……我们一起，彻底毁了那个该Si的计划。」

    顾淮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伪装的优雅，而是一种肆无忌惮的、独属於疯子的狂气。

    「遵命，我的nV王。」

    他转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披在沈璃身上，然後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解决掉几只烦人的苍蝇。」

    他抱着沈璃走向门口。

    巨大的落地窗外，第九区的天空依旧Y沈。

    但在这片Y霾之下，两个曾经支离破碎的灵魂，终於在这一刻，重新拼接成了一把完整的利刃。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但对於独裁者来说，那正是狩猎的最佳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