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谁忘了爱我？06 (第1/1页)

    「陶同学，我还能这样称呼你吧，毕竟四中是你的高中母校，而我依然是四中校长。」她顿了下，「你不笨，你应该知道顾凯风是个多优秀的孩子。」

    是啊，我知道。

    「他天资聪颖，更难能可贵的是一旦他专注於某件事，一定能完成得惊人的出sE。从一开始，他就站在不同於常人的高度，这注定他所能看见的是大多数人连想都无法想像的风景。」她语气平静却隐含自傲，「但他和你在一起，是无法回应旁人对他那些期待的。将来他可能还会因为你，失去其他更多机会。即使这样，你还是只为自己考虑吗？其实就算我不说，你也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吧？」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温guntang，却无法温暖我的心。

    严珍校长那番冷酷的话，打破我最後那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将一直飘浮在虚幻中的我一把拽了下来。

    迎着对方犀利的眼光，我问：「那麽，请问您希望我怎麽做？」

    「我希望你们分手。」

    「如果我不愿意呢？」

    「一直没告诉你，还记得你高中那次集T斗殴事件吧？当时惩戒委员会决议要将你退学，後来你父亲还被拔去县警局小队长的职务，降职到派出所当一名小小的员警，这些幕後真相你和你家人恐怕都还被蒙在鼓里…………」

    这不都是你的杰作吗？

    我沉默不语听她说下去，然而这沉默之中又带有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次斗殴事件中，有一位是洪议长的孙子，洪议长Ai孙心切，知道是陶警官的nV儿打人，说什麽也要把你爸拉下来，还施加压力给四中，b我将你退学。」

    洪议长的孙子？我紧了紧眉。

    「她和她朋友，这四个nV生要是被退学，不只学测，指考我也会放弃！」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妈，身为四中校长，你能做到吧？」

    在惩戒委员会所经历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眼前，那麽多年过去了，我依然是那个备受指责的孩子，依然被动地等待顾凯风来救赎我。

    「因为我儿子，我救了你，但是你爸因此被降职，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不过，至少没让你被退学，这份人情我能讨回来吧？」严校长微微扬起脸，嘴角那淡淡的笑越来越冷，宛如利刃尖端闪烁的寒锋，「听说你父亲几年前临检时被酒驾驾驶追撞受伤，在医院躺了大半年，家里积蓄花得差不多，而他又快要年届退休，基层员警退休金微薄，家中即将没有收入，而你母亲炒GU赔了一大笔钱……我说，没见识的家庭主妇学人家炒什麽GU呢，自讨苦吃而已，你meimei又刚考上医学院，学费可不便宜……」

    「您到底想说什麽？请直说吧。」

    严珍校长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万元的支票按在桌上，「请你离开我儿子。」

    我简直想笑。

    这也太老梗了吧，严珍校长是活在琼瑶的年代吗？

    因为实在太好笑了，我真的笑了出来，遏抑不住地笑出了眼泪。

    脑中闪过所有言情、偶像剧的标准剧情——拿起支票撕掉，将纸片撒了对方一脸，再撂下一句颇有骨气的话闪人。

    多老梗的套路，我y是要走出新颖的剧情。

    「谢谢，就当作我跟您借的。」我慢条斯理地拿起支票，收进包包，没有错过严珍校长露出不屑表情。

    直直迎视这种目光，丝毫畏惧都没有，习惯了也就理所当然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笑着接起，「喂，妇产科吗，我是三天前去做产检的陶小姐，我决定拿掉孩子了，请尽快帮我安排手术，越快越好。」

    这显然是严校长始料未及的，她猛然一僵，「什麽小孩？你说要拿掉谁的小孩？」

    我享受着顾凯风母亲脸sE惨白的瞬间，在她说了那些羞辱我父母的话、做了伤害我父亲的事之後，我怎麽可能让她全身而退？

    「当然是我的同居男友顾凯风的小孩。」

    我轻抚着宽松居家服底下的小腹，语气轻柔慈Ai：「宝贝，对不起，不是妈咪不要你，是你NN不要你。」

    严珍校长乾脆俐落地搧了我一个耳光，「你滚！快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疼吗？真的很疼。

    「校长再见，喔，不，是再也不见。」我拾起手机，拎着包包外套，带着Y谋得逞的笑意离开。

    刚刚被我挂掉的电话再度响起，铃声响了很久，我才慢慢接起。

    「喂，陶霸，你做什麽产检？你哪来的小孩？」手机那头传来方霏莫名其妙的声音。

    「顾凯风的小孩，刚刚被我杀Si了。」

    安静的夜晚，下过雨的街道上，大颗大颗的眼泪静静地砸了下来。

    「你说什麽傻话？」方霏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什麽Si不Si？陶霸、陶霸，你别想不开啊。」

    「笨蛋，开玩笑的。这阵子我和他连面都见不到几次，哪来孩子？无X生殖吗？」我为自己的幽默感笑出声，笑到眼泪再也停不住。

    「陶霸…………」方霏叹口气，隔着手机，我仍然感觉到那声叹息多沉重多心疼，「以前我听到你能开玩笑，我会以为你没事，现在听到你开玩笑，我就觉得你特别有事。」

    什麽事都瞒不过她，我哽咽地说：「方霏，我和顾凯风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