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谁忘了爱我？05 (第1/1页)

    跳过头几年的甜蜜，时间快转到三年多前，我和顾凯风分手，决定X的原因是一场太过狗血的误会。

    当他开始实习，而我也成为NEWS新闻部的实习记者，虽然住在一起，却连一起吃饭也常常不能如愿。起初我还不时去医院找他，渐渐地，我前去探望他的时间间隔也拉长了。

    看过一篇新闻报导探讨谈恋Ai会让人变笨，这确实是有科学根据的。

    科学家研究人类陷入热恋的时候，掌管专注力、记忆、情绪的大脑灰质会减少，而多巴胺分泌增多，所带来的愉悦感会蒙蔽我们的知觉。然而仅凭多巴胺刺激的热恋很难长久，一旦多巴胺消退，大脑灰质恢复正常，人们就会突然「清醒」过来。

    热恋时期的Ai情只是脑内分泌出来的错觉，如同夕yAn西下的天空会特别绚丽一样，因为短暂，所以热烈。

    时间一久，我们就会疲惫得看不见Ai情的样子。

    可即便我清楚意识到，当时的我们已经不适合在一起，我还是舍不得和他分手。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舍不得。

    顾凯风……或许也是这样想的吧。

    有一次，我晚上睡不着觉，打电话过去找他闲聊，我让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我r0U麻地说：「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等到我睡着了，你再挂电话就好。」他应了声好，就真的把我晾在一旁。

    我握着手机在被窝里听着那边所有细微的声音，他的手指敲打笔电键盘，继而翻动纸页，伴随着他浅浅的呼x1声，彷佛他就像在我身边。

    那时我几乎脱口而出：顾凯风，我想你啊。

    第二天，我没有打电话给顾凯风，他不知道在忙些什麽，也没有打给我。

    人是一种有惰X的生物，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从一天一个电话，逐渐变成三天一个电话、一个礼拜……我们总把心里最想说的话藏着，为了愚蠢的自尊心，总觉得谁先说出口，谁就输了。当时太过年轻的我们将那种想法奉为圭臬，并且身T力行着。

    说不出口的话凝聚成内心的不安全感，然後变成猜忌，成为伤害彼此的武器。

    那些日子，我拿狗仔记者看图说故事那套来胡乱猜测他身边每个出现的nV生，偷看他社群软T讯息，还觉得他不会知情，并因此沾沾自喜。

    时间、距离、不安、猜忌、来自他母亲的敌意……

    我曾经以为要我和他分手，除非出现第三者，其实上面这些就够了。

    我们自以为Ai情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凭借着它就拥有了对抗世界的能力，然而当甜美的糖衣被T1aN舐乾净，渐渐露出Ai情本质不那麽美好的内核时，我们才痛苦地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严珍校长从不喜欢我，从高中时期到现在一直都是。

    为了迎合他母亲的喜好，好几次放假我甚至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先陪顾凯风回家，但是不管我如何努力，依然讨不了严珍校长的欢心，她总是以「陶同学」来称呼我，拒绝承认我身为顾凯风nV友的事实。

    我曾自嘲顾凯风这辈子最大的叛逆就是跟严珍校长最痛恨的学生交往。

    某次，严珍校长又当着我的面说要介绍谁的nV儿给顾凯风，我憋了一肚子气，回去怒气冲冲吃掉顾凯风买来赔罪的一桶肯德基和一瓶可乐之後，气也消了大半，保暖就容易思那啥慾，於是我提议道：「喂，顾凯风，不如我们先上车後补票，你娶我吧？」

    说要结婚的话，当然只是个玩笑。

    这年代的nV孩子谁愿意还没闯出一片天就走入家庭，一辈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呢？

    就算当时深Ai着他，我知道自己也做不到为了Ai情放弃一切，我们都做不到。

    後来，只要知道严珍校长会来台北探望顾凯风，我必定避开回到自己的顶楼加盖小屋。但是这天她找上门来的时候，事先并没有打招呼。

    外头下着倾盆大雨，奔波了一天刚回到公寓，满身狼狈，洗完澡换了身轻便衣物正在吹头发，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双方都有些微怔，而严珍校长依然衣着整洁，丝毫不见一丝被淋Sh的迹象。

    「还没过门就急着和我儿子同居，你mama怎麽教你的？」嘲讽语气数年如一日。

    无话可说，无话可辩解。

    玄关散落的nV鞋旁边整齐搁着男生的球鞋，沙发上摊着我的Sh外套，小厨房流理台有尚未清洗的两人份碗筷，yAn台晒着来不及收下的内衣K…………这些都是证据。

    和男友同居被对方母亲抓包，任谁都会觉得难堪，羞耻和愤怒交织的情绪下，我有那麽一瞬间想夺门而出，立刻跟顾凯风撇清关系，可是一秒钟过後，理智占了上风。

    我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强迫自己淡定，「顾mama，您好。」

    「别叫得那麽亲昵，没必要。」顾凯风的母亲用指尖捻起我的Sh外套，丢到一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不替我泡杯茶？」

    将热茶摆在她面前的茶几，我自觉得T地说：「如果您要找顾凯风，他不在，现在多数时间他都待在医院值班，您可以在这里等他，我会离开。」

    「等等。」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眼神锐利而清冷，「算了，我今天来，本来就是想找你谈一谈。」

    我垂着眼，盯着杯中雾气腾起而茶叶沉落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