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我见犹怜(古言 1v1 娇夫文学)_千里同曦(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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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同曦(一) (第1/1页)

    燕宁是国子监丞的nV儿,十二岁时,父亲获罪流放,而她被充入g0ng廷教坊。

    某一年春社日,g0ng中酺宴。

    十七岁的燕宁在g0ng宴以琵琶演奏了一曲《乌夜啼》,其声哀婉缠绵、如泣如诉,圣人悦之,多加赞誉。

    彼时的裴玠加封云麾将军,正得帝幸,圣人便将她赠予他为妾。

    燕宁就这样,抱着一把凤尾琵琶,离开教坊,随裴玠回到裴家,下马时,那位剑眉星目的将军摩挲着她的眉眼,轻笑了一声。

    后来燕宁才知道,裴玠的幼妹也生得一双细颦眉、柳叶眸,有时候,她看起来很像她。

    而圣人将她赐予裴玠,也是因为她演奏琵琶曲时,他正看着她的眉眼出神。

    入府那年,裴玠三十有一,而燕宁与他的幼妹裴琬年纪一般,十七岁,正当妙龄。

    游离于兄妹间的不同寻常的情愫,让燕宁无法忽视,她自幼心思敏感,当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想,裴玠而立之年仍未娶妻,也许不会碰她,她只要在后宅里做个摆设便好。

    裴玠也确实如燕宁所想的这样,对她视若无睹。

    他只看得到裴琬,只在乎裴琬,可这段不l之情到底是不能见光的,更何况他年长十三岁,对裴琬来说,长兄亦如父。

    裴琬的一切都是他亲自教导的。

    已经是待嫁之年的nV郎,还要被兄长询问功课、考教骑术。

    而心思单纯的裴琬,有时竟还会缠着她这个“嫂嫂”抱怨:“兄长实在太严苛了,嫂嫂何不帮我劝谏?”

    燕宁想,她哪里来的本事劝谏裴玠。

    两个年纪相仿的nV郎,很快成了亲密无间的好友,一道策马游街,一道探春赏花。

    直到某一日,燕宁去裴琬的闺房中寻她,却听见内室不太寻常的声音,悄悄拨开垂帘,她看见nV郎昏睡在床上,而她亲生的兄长,褪尽她所有衣物,抚m0着少nVch11u0的t0ngT。

    亲吻她的腰腹、SHangRu。

    若只是埋藏于心的情愫,燕宁可以当作看不见,可裴玠竟做出这样y1UAN不l的事,他竟会亵渎亲生meimei……

    她无法忍受。

    更何况,裴琬将她视作挚友。

    在这之后,她时常与裴琬抵足而眠,防止裴玠再对她做什么。

    那年年底,小B0律国作乱,圣人下诏,命裴玠为都知兵马使,前往安西作战,燕宁总算松了口气,然而裴玠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临行前夕,将她捆了手脚,扔上马带走。

    他掐着她的腰,冷淡道:“和琬琬这么亲近,嗯?”

    燕宁趁着夜sE,用牙齿偷偷咬断手腕麻绳,迅速cH0U出发间银簪,yucHa入马身,然而这点雕虫小技,在裴玠看来不值一提。

    银簪被打落,耳边风声依旧呼啸。

    她伏在马背上,被颠簸得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

    “昨夜和琬琬说了什么?”

    裴玠扯着她散落的头发,让她被迫仰头。

    燕宁恶狠狠道:“你这个恶徒做下的一切罪行,她都知道了!”

    实际上,燕宁只是告诉裴琬,“趁你阿兄不在长安,一定要寻一门亲事,尽快完婚。”

    裴琬再天真,自然也明白了些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为自己寻了一门亲事,与当时已经和离的安定郡公成婚。

    以至于长安有些贵nV还笑她恨嫁——

    那厮虽说皮囊俊美,但人是个混不吝的,只见一面,怎么就让你神魂颠倒。

    这门亲事不被外人看好,但确实合她心意,安定公后宅g净,无一姬妾,只有前任妻子留下的一位郎君,聪慧勤谨。

    安定公本人则不问俗事,沉迷修仙。

    她不必虚与委蛇地,与夫君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仅有的一次夫妻之礼,让她孕育了蓁蓁。

    这是神明赐予她的珍宝。

    远在万里之外的安西四镇,大漠孤烟,平沙莽莽,碎石如斗。

    燕宁在gUi兹城中的一家医官学习医术,西域各国来犯时,她会随行军帐,为受伤的士兵医治,将士们都知道裴都知带来的这位医nV铁石心肠,割腐r0U时下刀极狠。

    在gUi兹的三年,燕宁见过形形sEsE的旅者——粟特商人、波斯僧侣、中原工匠,带着金银宝器,丝绸香料,伴着悠长驼铃声,穿梭于雪山、沙地、绿洲。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拿起过琵琶。

    城中与她熟识的nV郎说,阿宁,现在的你,与刚来gUi兹时的你,差别实在太大了。

    她想,到底差在哪里?

    是她变成了浅麦sE的肌肤?还是日渐褪去的乡音?

    gUi兹的风炎热g燥,往来商旅说着语调迥异的汉语,她不再记得长安城里牡丹的馥郁香气,只闻得到羊r0U的焦香、骆驼的膻气。

    她看着天上曈曈的玉蟾,时常想起长安的月,也想起裴琬。

    裴玠回京述职前夕,燕宁在城中的酒肆与gUi兹nV郎学习酿制葡萄酒。

    他如三年前的那夜,捆她上马。

    燕宁不断挣扎,“你g什么?”

    裴玠掐着她的腰道:“与琬琬分别这么久,难道你不想念她吗?”

    燕宁自然不会认为,裴玠会好心到带她回去见琬琬,而裴玠也不会愚蠢到相信她三年前说的话。

    燕宁无视他的桎梏,冷笑道:“琬琬想必已经嫁为人妇,我自然要上门恭贺。”

    裴玠笑了几声。

    “但愿她能够原谅你。”

    “我与琬琬,从无嫌隙,何谈、原谅……”

    她的下颌几乎要被裴玠捏碎,一字一句道:“倒是你,她永远、不会再见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兄长了……”

    裴玠并未发作,只是笑道:“那你何不揭穿我的兽行,难道不是想保住自己的命吗?说得好像是与琬琬姐妹情深似的。”

    “难道你以为琬琬一无所知吗?”

    “若是琬琬知道了什么,那我便都算到你头上好了,不过我知道你这人极其惜命,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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