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代价的痕 (第1/1页)

    离开边界之地後，林立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记得天sE从夜蓝转成灰白，又慢慢亮起来。

    脚步没有乱，呼x1却始终对不上节奏。

    不是喘不过气，而是——

    气不再听话。

    在一处荒坡下，他终於停住。

    林立靠着一块风化的石头坐下，刚一运气，x口便是一阵刺痛。

    不是尖锐的疼，而像有什麽被生生拉开，又无法合拢。

    他立刻停下。

    止息。

    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件事。

    可这一次，止息并没有让气回归平稳。

    五行之息仍在，只是——

    彼此之间，多了一道细微却真实的裂缝。

    火息不再自然回应水息；

    土息的沉稳，开始带着迟钝；

    金息偶尔会提前锋起，像是在防备什麽；

    木息最明显，生机仍在，却无法完全延展。

    林立闭上眼。

    他知道，这不是暂时的失衡。

    而是留下了痕迹。

    他试着回想昨夜那一刻。

    不是被压迫、不是被击溃。

    而是在说出那个答案时，

    五行同时「停顿」了一瞬。

    那不是外力造成的伤。

    是他的修行之路，第一次自己承认了承受不了的东西。

    修界称之为——

    道伤。

    不是伤在身，是伤在「如何修」。

    林立花了一整个白天，只做一件事。

    走。

    不运气，不尝试修复。

    只是用凡人的方式，走路、喝水、找Y影休息。

    他发现一件事。

    只要他不尝试用修行解决问题，那道裂痕就不会扩大。

    一旦他想靠气息恢复、靠五行调和——

    疼痛就会回来。

    这意味着什麽，他很清楚。

    从今天起，他的修行，不能再贪快、不能再y撑。

    甚至，有些路，他必须绕。

    h昏时，他在一个破旧的土地庙前停下。

    庙很小，神像斑驳，香炉空着。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祈愿了。

    林立坐在庙前石阶上，看着天sE暗下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

    而是一种带着疲惫的清醒。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

    边界之地留不住他，

    不是因为他答得不够好。

    而是因为——

    他的答案，真的会伤到他自己。

    可他并不後悔。

    夜里，他第一次做了一个与修行无关的梦。

    梦里没有五行、没有残卷、没有追逐。

    只有一条很长的路，他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看一看身後。

    他没有回头。

    只是确认，那些地方还在。

    清晨醒来时，裂痕仍在。

    没有扩大，也没有消失。

    林立坐起身，深深x1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让气变得完整。

    他只是让自己——站得起来。

    「既然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他对自己说，

    「那就换一种走法。」

    这道裂痕，会让他慢。

    会让他痛。

    会让他在关键时刻，付出b别人更大的代价。

    但也会提醒他——

    什麽是他不能轻易跨过的线。

    修行路第一次留下了不可逆的痕迹。

    而林立，第一次真正明白——

    修行不是只往上走。

    有些代价，会一路跟着你。

    不是为了惩罚，

    而是为了让你记得，你是怎麽走到这里的。

    他整理好行囊，踏上路。

    步伐不快，却很稳。

    前方的路，还很长。

    而他，已经准备好，带着这道裂痕继续走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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