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能说的答案 (第1/1页)

    边界之地的夜，没有真正的黑。

    火把零星点在低地四周，光线昏h却不温暖，只够让人看见彼此的轮廓。

    这里没有宵禁，也没有人巡夜——

    因为留下来的人，几乎都睡不安稳。

    林立坐在那条修不好的土路旁。

    白日里，他没有被驱逐，也没有被接纳。

    只是被默许「暂时存在」。

    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考验。

    夜深时，那个坐在Y影里的男人又出现了。

    他没有走近，只站在不远处，像一道界线。

    「你白天说，你还不能回答。」

    他的声音不冷不热，「现在呢？」

    林立没有立刻回应。

    他能感觉到，这一刻不是私下交谈。

    低地周围，那些看似各忙各的边界之人，呼x1都慢了一拍。

    他们在听。

    不是好奇，是确认。

    男人继续道：

    「在这里，不回答，代表你还没被淘汰。」

    「但一旦回答——」

    他抬眼，看向林立。

    「就要承担後果。」

    林立点头。

    他知道。

    这不是试炼，是自我指认。

    他站起身。

    没有运气，没有压迫。

    只是把自己放在众人的视线里。

    「你们问我，修行是为了什麽人。」

    林立开口，声音很稳，「我想过很久。」

    他没有急着给答案。

    「我想过为了凡人。」

    人群微动。

    「也想过为了自己。」

    有人冷笑。

    「甚至想过，为了不再失去。」

    这一句，让夜风静了一瞬。

    林立继续：

    「但这些答案，一旦说出口，

    就会变成我拿来证明自己的东西。」

    男人眯起眼：「所以？」

    林立抬头，看向那块刻着字的石板。

    「所以我想说——」

    他深x1一口气。

    「我修行，是为了不把人推出去。」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丹田里的五息，同时一震。

    不是暴动，是反噬。

    像某种无形的规则，被这句话触碰。

    一GU冰冷的压迫感从四周涌来。

    不是灵压，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更残酷的东西——否定。

    有人低声道：「太天真了。」

    有人冷冷接话：「你迟早得选。」

    那坐在Y影里的男人，眼神第一次变得锋利。

    「这就是不能说的答案。」

    他说。

    话音落下，林立喉间一甜。

    血没有喷出，却在口腔里蔓开。

    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

    不是被人打伤。

    是他的气，在那一刻失去了平衡。

    五行本就相制。

    而他的答案，等於否定了「取舍」。

    在修界的规则里，

    不取舍，就等於妄想全留。

    这是禁忌。

    「你在否认修行的残酷。」

    Y影中的男人低声道，「这片边界，最先淘汰的，就是你这种人。」

    林立咬紧牙关，没有辩解。

    因为他知道——

    这不是别人加给他的代价。

    是他自己，选择承担的。

    气息紊乱，视线发黑。

    他听见远处有人低声说：

    「果然留不住。」

    「下一个也是这样走的。」

    「想得太多，活得太少。」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不是修士的手，也不是掌控者的手。

    是一只布满老茧、带着木屑味道的手。

    是那个修屋顶的老者。

    「起来。」

    老者只说了两个字。

    林立抬头。

    老者没有看他，只盯着远处那条土路。

    「你答错了吗？」

    老者问。

    林立没有回答。

    老者自顾自地说：

    「我在这里待了七年。」

    「每个人都答过。」

    「有人说为天下，有人说为自己，有人说为不甘。」

    他收回手。

    「他们不是错，是撑不住。」

    老者看向林立，目光很平静。

    「你这个答案，撑不住很正常。」

    林立终於站起来，x口仍在疼。

    「那为什麽还要说？」

    他问。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些话，」

    「不说，人就会慢慢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Y影中的男人没有阻止。

    只是淡淡一句：

    「你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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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可以走了。」

    不是驱逐。

    是宣判。

    林立没有反驳。

    他转身，拖着尚未稳住的气息，一步一步走向边界之外。

    每一步，都很沉。

    但他没有後悔。

    因为他终於明白——

    不能说的答案，不是不对，而是不适合留下。

    而他的路，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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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低地时，夜风迎面而来。

    气息依旧疼，但没有乱。

    林立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至少，我知道我不能成为什麽样的人。」

    这句话，b任何境界，都更清楚。

    边界之地在身後，没有追他。

    因为它从来留不住——

    愿意为答案付出代价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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