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苍空之颜（２４） (第2/2页)

量掘地三尺也要把柳绦悦找出来。

    三个月後。

    叶思桐发誓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却仍然找不到柳绦悦。直到她在机场看到柳绦悦入境，她才知道自己这三个月来都在做无用功。就算要掘地三尺，也得确定挖对地才行，否则只是徒劳。所以，结论就是，她做了三个月的傻瓜，人家都出国去了，她在国内掀翻了每一寸土地也没用。

    在看到柳绦悦之後，叶思桐的一整个心思就只剩下柳绦悦。她把写着客户名字的接机牌子随地一扔，戴上帽子压低帽沿，立刻变身成跟踪狂。

    因为柳绦悦认得她的车，叶思桐不得不跳上另一台计程车，远远地跟着柳绦悦乘坐的那台。有好几次司机差点跟丢，还是靠着叶思桐提醒才跟上，气得她差点把司机踹下车打算亲自执掌方向盘。但她万万没想到，柳绦悦最後会走进一间简陋的小旅馆。

    她原以为柳绦悦察觉了她的跟踪，故意躲进这种地方想摆脱她。可当她在旅馆外面餐风露宿一整夜之後，忍不住进去打听，才知道柳绦悦已经付了一个礼拜的房钱。

    这种地方，她连一夜情都不会挑这里开房，柳绦悦那种千金大小姐居然要在这里住一个礼拜？叶思桐站在旅社门口，不可思议地r0u了r0u脸。不就是辞职吗？有必要连家都不回了吗？

    难不成大小姐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叶思桐为自己的想法冒出一身冷汗。

    为了什麽事要闹到这种地步？看柳绦悦平时冷冷淡淡的，有时也是挺冲动的，而且还是个Si脑筋，为了某种原则而想不开是绝对有可能的。叶思桐在旅馆外面来回踱步。

    她并不是因为钱才和柳绦悦来往，但是，没有钱的nV人会有多可怜，这个她是有深切T会的。但她又转念一想，柳绦悦之前好歹是一间大企业的总经理，也不像x无点墨的暴发户，会住在这里应该是暂时的吧？这麽一想，叶思桐又放下心了。

    但放心归放心，叶思桐仍然时不时地在旅馆外面待上一整夜，然後白天的时候跟在柳绦悦後头如影随行。

    就这麽跟了半个月，叶思桐终於沉不住气了。她受不了柳绦悦这种为了生计奔波而失了优雅的模样。

    那身便利商店的制服和她一点都不搭。怎麽能让她拿拖把呢？拿皮鞭还差不多。

    叶思桐在柳绦悦找到工作的第一天，在她下班之前，跑回旅馆，把柜台的大婶哄得乐呵呵的，名正言顺地打开柳绦悦的房间，将她的东西全都打包好，扔进自己的车里。再回到便利商店，等着下班的柳绦悦走出来。

    「你怎麽在这里？」

    「你退步了。」叶思桐答非所问着。

    柳绦悦恍然大悟地说，「原来这几天都是你，我还以为……」

    「以为是谁？除了我还能是谁？」

    如果不是太熟知叶思桐的狂妄，说不定柳绦悦会将这句话解读为吃醋。但她本来真的以为是父亲派人来跟踪她，却远远没有想到叶思桐会来找她。在她把席娅送进牢里时，叶思桐不是应该对她深恶痛绝吗？

    「上车吧。」叶思桐不由分说地把柳绦悦塞进车里。

    「你要载我去哪？」

    「回家。」

    柳绦悦转头发现在後座上的行李箱颇为眼熟。「停车。」

    叶思桐压住柳绦悦企图拉起手煞车的手。「你g嘛？这样很危险的。」

    「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去一个能让你发挥所长的地方。那个工作一点都不适合你。」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找到的工作。」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擅长的事情上头。」

    「那你说。我应该要做什麽工作？没有其他工作经验。走到哪都会碰到父亲的熟人。我能怎麽做？」柳绦悦整个人都变得黯淡无光。

    叶思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加重了油门。车子在老公寓楼下停住。她拎出行李箱，拉着柳绦悦上楼。

    站在门前，叶思桐却没有立刻打开门进去。

    「你想收留我？」柳绦悦的语气就像如果叶思桐敢回答是，她就会一口咬Si她。

    叶思桐转身面对柳绦悦。「我只是想让你做你擅长的事。」

    「我擅长的事是什麽？」

    叶思桐的手抚上两道门之间的柱子上，那里有块应该是门牌号码的东西被遮了起来。她撕下遮盖用的胶布。「这个门牌号码，应该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２２１Ｂ？」柳绦悦念出门牌上的号码。

    「这麽显赫的门牌，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所以你才一直把它遮着？」

    「没错。」

    柳绦悦哑然失笑。是有多别扭，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不满？

    「既然讨厌它，为什麽还买下这里？」

    「这里不是我买的，是我爸买的，那时候我还没当上怪盗Ｔ。但他买的是２２１Ａ。後来我好不容易等到隔壁的人要卖房子，就把它买下，然後遮住它的门牌。」

    「你想让我住这里？」

    「不只是住。我还想让你在这里开间侦探社，用你的专长养活你自己。」

    柳绦悦紧蹙着眉头，望着那扇门，彷佛在那扇门的背後有什麽妖魔鬼怪正在等着她。

    「这麽为难吗？」叶思桐小心翼翼地问。

    「最後一个问题。」

    叶思桐挑了挑眉。「问吧。」

    「为什麽要放走一个杀人犯？」

    「那个杀人犯是我的meimei。」

    「你怎麽可以护短护到这样黑白不分。」即使是严厉的指责，柳绦悦的口气依然是四平八稳。

    「你以为席娅会闲着没事做，随便杀个人来解闷吗？那个船长一直都在帮着做走私的工作，从他走上那条路开始，他就该知道背叛的下场。如果他不背叛席娅，席娅也不会杀他。那是他们那一行的行规，就像你的公司如果出了商业间谍，必定也是开除他，或许还顺便告他个身败名裂。」

    「但我不会杀了他。」

    「那是你们的行规不杀人，而席娅他们的就是叛徒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每个人都自己的价值观，扞卫自己的价值观并没有什麽不对。」

    「那你呢？你的价值观是什麽？」

    「我的价值观就是尊重每个人的价值观。所以，你带着人去抓我，我不怪你。你把席娅送进监狱，我也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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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绦悦沉默了许久，久到叶思桐差点以为她依旧不肯答应，甚至全身紧绷着要防止柳绦悦跑掉。忽然，柳绦悦朝她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

    「钥匙。」

    「什麽？」叶思桐愣了一下。

    「我说钥匙。２２１Ｂ的大门钥匙。」

    「喔。」叶思桐慌乱地拍着身上的所有口袋，最後才窘迫地说，「那扇门很久没开了。不如我重新配个锁给你吧。暂时先从我那里进出，可以吗？」

    「那就这麽决定了。等大门的锁配好，我要把那道暗门封起来。」柳绦悦推开叶思桐，迳直开了门进去。

    叶思桐追着柳绦悦进门，「喂。我们不用这麽见外吧？那道暗门留着，我们来往也方便啊。」

    「你方便，我不方便。」

    老公寓难得的又热闹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个人在闹腾，但从另一个清冷的nV子脸上可以看到某种生活情趣的滋生。